而在草原自治州,馬超大軍捲起的煙塵剛剛散去,軻比能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憋得他渾身難受,索性直接翻身上馬,衝到了鮮卑z自治區單於素利的牙帳。
此時的草原,早已不是當年那副模樣。
低矮破舊的帳篷被一排排嶄新的磚瓦房取代,遠處甚至能看到學堂的飛簷,琅琅的讀書聲隱約傳來。
集市上,漢人商隊和草原牧民討價還價,牛羊、皮毛、茶葉、絲綢,構成了一副前所未有的繁榮景象。
歸順大漢,成為自治區,吃得飽,穿得暖,孩子有書讀,生病有郎中看,這日子,是祖祖輩輩做夢都不敢想的。
如今,誰要是敢在他們麵前說一句反叛大漢的話,不用官府動手,素利和軻比能第一個就會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單於!」軻比能大步流星地闖進牙帳,連禮節都忘了,帳內地毯柔軟,可他的靴子卻踩得「咚咚」作響。
素利正盤腿坐著,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從南方來的熱茶,看到軻比能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他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問:「什麼事,讓你連馬都跑出了一身汗?」
「他們走了!」軻比能走到素利麵前,雙拳緊握,「陛下的十萬大軍,就這麼開去了扶餘國,我們呢?我們這些草原的漢子,就隻能站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
素利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歎了口氣,指了指自己:「那能怎麼辦?陛下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自治區不能有兵權。」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軻比能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在牙帳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狼,「你看看外麵!我們現在也是大漢的子民!扶餘那幫狗東西,騷擾的是我們的家園!現在陛下派兵來替我們出頭,我們倒好,躲在後麵享清福?這算什麼事!」
軻比能猛地停下腳步,指著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帳外。
「難道以後每次有外族入侵,我們都要搖著尾巴去洛陽求援,讓陛下再派兵來嗎?我們是戰士,不是被圈養的肥羊!再這麼下去,我這握刀的手,都要拿不穩茶杯了!」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鞭子,抽在了素利的心上。
此時素利臉上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血性。
是啊,草原的男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安逸了?
素利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的火,也把我的骨頭燒熱了。可私自調兵,形同謀反,這個罪名,我們擔不起。」
「我沒說要謀反!」軻比能急道,「我們可以去請命!我們去找烏丸和匈奴!我們三家一起,聯名上書!我們不求兵權,隻求一個為陛下分憂、為大漢儘忠的機會!」
他雙眼發亮,聲音裡充滿了渴望。
「我們去告訴陛下,我們草原的兒郎,不是隻會放牧的懦夫!我們也要上陣殺敵,也要為大漢開疆拓土!這功勞,我們自己掙!這血,我們自己流!」
素利看著眼前這個熱血沸騰的兄弟,胸中塵封已久的豪情也被徹底點燃。
他重重地一拍軻比能的肩膀,沉聲道:「好!你說得對!這口氣,我們不能不出!」
「我這就去聯絡烏丸自治區和匈奴自治區!我們三個老家夥,一起去求見劉虞大人,請他代為上奏!」素利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們就要讓全天下看看,我們草原人,也是響當當的漢子!」
匈奴自治區的牙帳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帳外的嚴寒。
羌渠單於端著一個精緻的瓷碗,裡麵是南邊運來的磚茶,他卻喝得滿嘴不是滋味。
在他對麵,烏丸自治區的難樓單於和鮮卑自治區的素利單於,也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兩位,我這心裡頭,堵得慌。」素利最先打破了沉默,他將茶碗重重地放在矮幾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自從咱們歸順大漢,成了這勞什子的自治區,日子確實是好過了。」素利環顧著溫暖舒適的牙帳,自嘲地笑了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冬天能住進磚瓦房,頓頓有白麵饃饃,娃子們還能進學堂念書。」
羌渠和難樓默默點頭,這些都是事實。
「可是!」素利話鋒一轉,猛地一拍大腿,「現在扶餘那幫雜碎打上門來,欺負的是咱們草原!結果呢?陛下派兵來替咱們報仇,咱們這些草原的漢子,一個個縮在婆孃的帳篷裡喝熱茶,眼巴巴地看著!」
「這他孃的算什麼事!」
「我們是雄鷹,不是讓人護在翅膀底下的小雞崽子!」
這番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素利說得對!」難樓猛地站了起來,他身材高大,幾乎要頂到帳頂,「我兒子前幾天問我,阿父,咱們的刀是不是隻能用來切羊肉了?我……我他孃的當時就想給他一巴掌!」
羌渠單於長歎一口氣,聲音沙啞:「我何嘗不是如此。再這麼安逸下去,咱們草原人的血性,都要被這安穩日子給磨沒了。」
三個曾經在草原上殺得你死我活的霸主,此刻臉上卻都帶著同樣的屈辱和不甘。
「不能再等了!」素利站起身,目光掃過另外兩人,「我們去找劉虞大人!他從洛陽述職回來了,我們當麵去求他!」
「我們三家聯名上書!告訴陛下,我們草原的兒郎,不是隻會放牧的懦夫!我們也要上陣殺敵,也要為大漢開疆拓土!」
「對!這功勞,我們自己掙!這血,我們自己流!」難樓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
「就這麼辦!」羌渠也站了起來。
三人意見達成一致,立刻翻身上馬,帶著親衛,直奔州牧府而去。
州牧府內,剛剛從洛陽返回不久的劉虞,正在聽張昭和張紘彙報近期的政務。
聽聞三位單於聯袂求見,他不禁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讓人將他們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