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僅僅是死亡交響樂的第一個音符!
轟!轟!轟轟轟——!!!
如同點燃了一串早就佈置好的驚天鞭炮,從城牆的一端到另一端,二十餘門火炮在極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劇烈爆炸!
一團團烈焰在城牆之上衝天而起,將這段百戰雄關炸得支離破碎!無數的磚石、扭曲的炮管、破碎的屍骸,被狂暴的能量拋向數百米的高空,又如下雨般紛紛墜落。
那些剛才還在驚恐觀望城南火海的守軍,此刻徹底成了這場近距離焰火盛宴的祭品。
他們或被衝擊波瞬間撕碎,或被高速飛濺的鋼鐵破片攔腰斬斷,或渾身著火地從十幾米高的城牆上慘叫著跌落……
整個城牆,在短短十數息之內,便化作了一片燃燒的人間煉獄!
剛剛撤到安全區域的王虎,回頭看了一眼那被火光徹底吞噬的城牆,臉上毫無波瀾。
襄陽府衙,後堂。
劉表正與蒯越、蔡瑁等一眾心腹商議著明日的戰局,所有人都對城防信心滿滿。
「有此神兵利器在手,呂布、孫策縱有百萬大軍,也休想踏過一步!」劉表端起酒杯,意氣風發。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來自城南方向、彷彿要將大地都掀翻的巨響,猛然傳來!
整個府衙都為之劇烈一顫,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而下,桌案上的酒杯更是被震得東倒西歪,酒水灑了一地。
「怎麼回事?!」劉表大驚失色,差點從席位上摔下來,「敵襲嗎?不可能!炮聲怎麼會從城內傳來?!」
堂內眾人皆是麵麵相覷,一臉驚疑。
「快!快派人去檢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蔡瑁最先反應過來,對著門外大吼。
一名親衛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等待的時間顯得無比煎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城南那片夜空,已經被映成了一片不祥的血紅色,隱約還能聽見連綿不絕的爆炸餘音。
沒過多久,那名親衛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臉上毫無血色,聲音都帶著哭腔:
「主……主公!不好了!城南……城南的軍械總庫……炸了!存放火炮、步槍和所有彈藥的地方……全……全都被炸成平地了!」
「什麼?!」
這個訊息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在場每一個人的頭頂!
劉表整個人都懵了,他呆呆地坐在那裡,喃喃自語:「怎麼會……好好的倉庫……怎麼會爆炸?」
其他人也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無法理解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可是他們賴以守城的命根子啊!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蒯越,臉色卻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想到了某種最可怕的可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
「不好!」
蒯越猛地站起身,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是敵人!是敵人派人潛進城了!他們的目標不隻是倉庫……還有城牆!快!快去城牆上看看!我們的炮……」
蒯越的話,就像一個惡毒的詛咒,剛剛出口,便應驗了。
轟!轟轟轟——!!!
比剛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的連環爆炸聲,從城牆的方向狂暴地傳來!這一次,他們甚至能感覺到腳下大地如波浪般的起伏!
如果說剛才軍械庫的爆炸是晴天霹靂,那麼此刻城牆上的爆炸,就是徹底敲響了襄陽城的喪鐘!
完了!
蒯越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頹然坐倒在地,眼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這下,連最遲鈍的人也明白發生了什麼。
劉表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肌肉在瘋狂地抽搐,他指著蒯越,聲音顫抖地問:「異度……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蒯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有氣無力地慘笑道:「主公……事到如今,您還不明白嗎?定是呂布、孫策那兩個奸賊,派出了死士潛入城中,將我們……將我們所有的火炮和彈藥,都給炸毀了啊!沒有了這些東西……我們……我們拿什麼去抵擋敵人的大軍?我們……毫無抵擋之力了!」
「呂布!孫策!」
聽到這話,劉表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憤怒。
他猛地一拍桌案,狀若瘋虎地咆哮起來:「豎子!匹夫!安敢如此!兩軍交戰,堂堂正正對決!竟用此等下三濫的偷襲手段!不講武德!無恥至極!!」
整個大堂,都回蕩著他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主公!」看著還在那裡跳腳罵街的劉表,蒯越強撐著站起身,急聲打斷道,「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敵軍毀我利器,下一步,必定是趁勢發動總攻!還請主公速速決斷,部署防禦啊!」
這一聲棒喝,總算讓劉表從狂怒中清醒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堂下同樣麵如死灰的黃祖、文聘等人,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發號施令:
「蔡瑁!黃祖!文聘!我命你三人,立刻儘起城中所有兵馬,無論如何,一定要擋住敵軍的進攻!絕不能讓他們攻入城來!」
「……末將領命!」
蔡瑁、黃祖、文聘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澀與決然。
他們躬身領命,轉身大步而去,背影中充滿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看著三大將離去的背影,劉表跌坐在椅子上,心中抱著最後一絲僥幸:或許……或許還能抵擋得住吧……
襄陽城內,一處不起眼的僻靜院落。
這裡是劉備一行人的臨時居所。
當城南第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時,正在房中與糜竺對弈的劉備,手中棋子一顫,險些掉落。
他與糜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緊接著,大地如篩糠般抖動,窗欞嗡嗡作響,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掃過庭院,吹得樹葉狂舞。
「怎麼回事?」劉備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隻見城南的夜空,已被一片詭異的血色火光所籠罩。
「主公,聽方向,不像是城外!」負責院落警戒的陳到第一時間衝了進來,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