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咬牙切齒地說道:「乾脆,他們再來騷擾,我們就不予還擊!任他打!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三人一拍即合,迅速將這個「以靜製動」的命令傳達了下去,並讓大部分士兵輪流休息,隻留少數人警戒。
然而,他們終究是低估了沮授計謀的狠辣。
當晚,熟悉的炮聲再次響起。
城頭守軍按照將令,強忍著怒火,死死守在崗位上,就是不開炮還擊。
起初,城外的炮火還和往常一樣,稀稀拉拉。
可見城內毫無反應,城外的炮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愈發猛烈!
「轟!轟轟轟!」
更多的火炮加入了轟炸,炮彈如下雨般砸向城牆的同一點!
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整段城牆都在恐怖的震動中哀鳴,巨大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碎石和塵土簌簌而下。
「將軍!不好了!城牆快要撐不住了!」一名校尉連滾帶爬地衝到劉磐麵前,臉上寫滿了驚恐。
劉磐、王威、蘇飛三人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還擊,則消耗彈藥;不還擊,則城牆被毀!
「還擊!快!給老子還擊!」劉磐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
無奈之下,城頭的火炮隻能再次發出零星的怒吼。
但經過連日消耗,他們的彈藥已然不多,還擊的火力也變得越來越稀疏無力。
城外山坡上,沮授手持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隻見沮授放下千裡鏡,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對身旁的呂布躬身道:「將軍,敵軍士氣已泄,彈藥將儘,城牆亦是搖搖欲墜。破城之時,已至!」
「好!」呂布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太久了!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手中的方天畫戟發出一聲渴望飲血的嗡鳴。
「傳我將令!」呂布的聲音如九天驚雷,「張飛、許褚、高順,率本部精銳為先鋒!所有火炮,目標正前方城牆,準備齊射!」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雲霄,呂布大軍營門大開,無數虎狼之師如潮水般湧出!
城牆上,剛剛經曆了一輪轟炸的劉磐等人,看到敵軍大舉出動,心中竟還存著一絲僥幸和懈怠。
「哼,又是老一套,想嚇唬誰呢?」蘇飛不屑地嘀咕了一句。
劉磐也覺得這可能是呂布軍最大規模的一次佯攻,正準備下令象征性地還擊幾炮。
可就在這時,城外的呂布高高舉起了方天畫戟,猛然向前一揮!
「全軍——攻城!」
命令下達的瞬間,呂布軍陣中數十門火炮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這一次,不再是騷擾,而是毀天滅地的齊射!
「轟隆隆隆隆——!」
數十枚炮彈精準地覆蓋了那段本就岌岌可危的城牆。
隻聽一聲彷彿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堅固的城牆像是被巨人一拳砸中的餅乾,瞬間向內爆裂、崩塌!長達數十丈的牆體化作無數碎石崩塌而下,將城牆上那十幾門可憐的火炮連同炮手,全部深埋在了廢墟之中。
一個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現在樊城城防之上!
城中的劉磐看到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口中喃喃道:「不……不好……」
可惜,一切都為時已晚。
「燕人張飛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還不等煙塵散儘,一聲炸雷般的怒吼便從缺口處傳來。
張飛一馬當先,如一尊黑色魔神衝入城中,手中丈八蛇矛狂舞,帶起一片腥風血雨,擋者披靡!
「擋我者死!」許褚**著上身,手持大刀,緊隨其後,所過之處,人頭滾滾。
高順則率領著陷陣營的死士,沉默而高效地擴大著缺口,組成一道鋼鐵防線,為後續大軍清掃出一條安全的通道。
「頂住!給老子頂住!」劉磐、王威、蘇飛三人又驚又怒,連忙率領親兵上前奮力抵抗。
然而,士氣崩潰的守軍在如狼似虎的呂布軍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張飛在亂軍中一眼就鎖定了正在指揮的三人,策馬狂奔而來。
「三個鼠輩,拿命來!」
長矛如龍,瞬息而至!三人合力也擋不住張飛狂暴的一擊,兵器被震飛,僅僅一個照麵,便被張飛接連挑於馬下,當場斃命!
主將陣亡,樊城守軍的最後一點抵抗意誌也徹底瓦解。
不到一個時辰,這場攻城戰便已塵埃落定。殘破的樊城城頭,象征著呂布的帥旗,迎著朝陽,獵獵飄揚。
就在呂布的帥旗插上樊城城頭的同時,一匹快馬正瘋了似的衝向襄陽。
信使連滾帶爬地衝入州牧府,聲音嘶啞而絕望:
「報——!主公!大事不好!樊……樊城失守了!劉磐、王威、蘇飛三位將軍……皆,皆已戰死!」
「什麼?!」
襄陽州牧府的大堂之內,劉表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寬大的袖袍掃落了案幾上的一卷竹簡,他卻渾然不覺。
劉表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樊城是襄陽的門戶,是抵禦北方兵鋒的最重要屏障!樊城一失,意味著呂布的十萬鐵騎,隨時可以兵臨襄陽城下!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劉表喃喃自語,身體微微晃動,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然而,不等他從這驚天的噩耗中回過神來,堂外又傳來一陣喧嘩和騷動。
隻見一人渾身濕透,甲冑不整,狼狽不堪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正是荊州水師都督蔡瑁!
看到他這副模樣,劉表心中頓時咯ん噔一下,升起一股更強烈的不祥預感,厲聲問道:「德珪!你不是率領水師迎擊孫策去了嗎?為何如此模樣,你的大軍呢?」
「主公!」
蔡瑁一開口,竟是放聲大哭,一個七尺男兒哭得涕淚橫流,毫無形象可言。
「末將無能啊!敗了……我們全敗了!水師……水師全軍覆沒了啊!」
蔡瑁一邊哭,一邊用帶著無儘恐懼的語氣描述著那場水戰。
「那孫策的戰艦,簡直是江上巨獸!船身似乎都包著鐵甲,我們的船撞上去,自己先散了架!他們的火炮又多又猛,一輪齊射,我們的艨艟鬥艦就被炸成了漫天木屑……根本就沒法打!完全沒法打啊!末將……末將也是拚死才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