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笑著頷首,那笑容裡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不錯。」
之後劉軒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已經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看到了那位身在許都的亂世梟雄。
「曹孟德,與其他人不同。」劉軒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他心誌堅如鋼鐵,謀略冠絕當世。用常規的軍事手段,即便能將他打敗,也無法讓他真正屈服。隻要給他喘息之機,他便能捲土重來。要對付這樣的人,就必須用雷霆萬鈞之勢,將他的世界觀……徹底擊碎,讓他從根基上明白,他所依賴的一切,在一個全新的時代麵前,是何等的渺小和無力。」
劉軒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了主角的意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爭,而是一場來自更高維度的「降維打擊」!
諸葛亮瞳孔微縮,他從劉軒的話語中捕捉到了更深層次的含義,一個連他都感到震驚的可能。
這時諸葛亮試探著問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要收服曹操?」
「沒錯。」劉軒坦然承認,語氣中帶著一絲對英雄的惺惺相惜,「曹操此人,文治武功,造詣皆臻頂峰。若能給他一個儘情施展才華的舞台,其成就必將名留千古。這等人物,若隻是簡單地作為敵人消滅掉,未免太過可惜了。」
一番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荀彧、賈詡這樣的頂級謀士,還是關羽、魏延這般的沙場猛將,都用一種近乎仰望的目光看著劉軒。
擊敗曹操,他們有信心。
但生出收服曹操這種念頭,並且將其付諸實踐的,恐怕縱觀古今,也隻有眼前這位陛下了!
這需要何等的胸襟與氣魄!
眾人心中再無半分疑慮,齊齊躬身一拜:「陛下聖明!」
他們早已習慣了這位陛下的神鬼莫測,也早已習慣了他那精準到可怕的識人之明。
既然陛下說曹操可堪大用,那就一定錯不了!
「好了。」劉軒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劉軒再次看了一眼那幾架即將改變戰爭形態的直升機,對相關人員命令道:「事不宜遲,立刻去辦!記住,此事乃最高機密,不得有任何泄露!」
「遵旨!」
安排好一切,劉軒再不逗留,轉身便帶著一群心神激蕩的文臣武將,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這片創造奇跡的試驗場。
而呂布這邊已經率領十萬大軍來到了樊城之外的山坡上。
馬上的身影雄壯如魔神,手持方天畫戟,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正是人中呂布!
在他身後,十萬大軍旌旗蔽日,甲光耀眼,無邊的肅殺之氣衝天而起,讓整片天空都顯得陰沉了幾分。
呂布勒住赤兔馬,眯著眼看向前方的堅城。
此刻的樊城,城頭之上人頭攢動,劉磐、王威、蘇飛等荊州降將正嚴陣以待。
他們身後是足足二十萬守軍,又是據城而守,人數上的優勢讓他們信心十足。
更重要的是,那堅固的城牆之上,赫然架著十幾門黑洞洞的火炮,炮口直指城外,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見到此景,呂布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區區樊城,也敢阻我大軍?」他將方天畫戟向前一指,聲如雷霆,「傳我將令,全軍……」
「將軍!且慢!」
就在呂布準備下達總攻命令之時,身側的軍師沮授策馬趕上,急忙出聲阻止。
呂布眉頭一皺,回頭看向這位智計百出的謀士,有些不耐地說道:「為何阻我?不過是一座堅城,些許火炮,難道還能擋住我麾下的虎狼之師?」
沮授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
「將軍神勇,天下無雙。然此時強攻,城牆上的那十幾門火炮,必將對我軍造成巨大傷亡。我軍將士,皆是百戰精銳,折損於此,未免可惜。」
「哼!」呂布冷哼一聲,「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隻要能拿下樊城,些許傷亡,尚在承受範圍之內!再者,我軍的火炮數量遠勝於他,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將軍此言不假。」沮授臉上露出一絲智珠在握的笑容,「但是我等若能以更小的傷亡拿下此城,豈非一件更好的事情?」
呂布聞言,心中的不耐稍稍壓下,他知道沮授從不無的放矢,便沉聲問道:「哦?看來先生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正是。」沮授撫須一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有一計,可令城中守軍疲於奔命,最終不戰自潰。」
接著,沮授便將自己的計策娓娓道來。
「我軍可命工匠,連夜為我軍火炮底部安裝輪軸,以戰馬拉拽,使其行動如風。而後,將火炮分為三隊。」
「待到夜深人靜之時,便遣第一隊火炮,借夜色掩護,上前對城牆進行一番轟炸。城上守軍必然驚慌,以火炮還擊。此時,我軍炮隊便立刻在馬匹的拖拽下迅速後撤,讓他們撲個空。」
「等過兩個時辰,城中守軍剛剛鬆懈下來,再遣第二隊上前騷擾。如此往複,一夜數次,輪番上陣。」
沮授說到此處,嘴角笑意更濃。
「長此以往,城中守軍要麼就是彈藥被我等白白消耗殆儘,要麼就是被折磨得日夜不得安寧,身心俱疲。無論出現哪種結果,我軍便可看準時機,以逸待勞,全軍出擊!屆時,敵軍士氣全無,拿下樊城,便如探囊取物!」
呂布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但呂布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統帥,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的一個關鍵問題。
「先生此計雖好,可如此佯攻,時間一長,對方自然能看得出來。萬一他們學聰明瞭,乾脆不予理會,任由我軍轟炸,也不用火炮還擊,那又該如何是好?」
「嗬嗬嗬……」
聽到呂布的疑問,沮授卻是朗聲笑了起來。
「將軍,您這是把事情想複雜了!若是他們真的選擇固守,不用火炮還擊,那對我們而言,豈非是天大的好事?」
「這不正相當於,他們那十幾門火炮成了擺設嗎?如此一來,我軍炮隊便可毫無顧忌,持續不斷地對著他們的城牆、他們的炮位,儘情傾瀉炮火!直到將他們的城牆轟塌,將他們的火炮儘數炸毀!這,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