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軒百思不得其解,心緒不寧之際,一個沉穩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陛下。” 劉軒抬頭看去,隻見以政務院輪值總理大臣諸葛亮為首的一眾心腹重臣,已經肅立在殿下。
諸葛亮手持一份卷宗,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關於敵軍火炮一事,臣等已有初步推測。” “哦?講!”劉軒精神一振。“喏。”諸葛亮開啟卷宗,條理清晰地說道:“其一,除了這兩份急報,呂布將軍還秘密送回了一些從敵軍陣地上收集到的火炮殘片。
臣已讓軍工廠與華夏軍工集團的頂尖工匠進行比對檢驗,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些火炮殘片,無論是材質配方還是工藝痕跡,皆出自我方之手。
” 此言一出,劉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諸葛亮繼續說道:“其二,結合羅網之前呈報的情報,數月之前,交州士燮曾有大規模的物資調動,分彆以海路和陸路,向許都的曹操與襄陽的劉表輸送了‘大量援助’。
當時我們隻當是一些錢糧兵甲,並未深究。”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諸葛亮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說道,“當初我們給孫策海軍運輸物資的時候,遇見海難,火炮等熱武器裝備全部沉入大海。
而那些沉沒的海域,恰好就在交州近海。臣等推測,定然是交州士燮派人打撈了那艘沉船,得到了大量的火炮與步槍,然後將這些他們自己無法使用的利器,分彆送給了曹操與劉表,意圖借刀殺人,坐收漁利!
”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劉軒瞬間反應了過來!他想起來了,當初確實有人建議過,派人去將那些沉船打撈上來,回收物資。但自己當時覺得工程浩大,太過麻煩,而且認為沉在海底萬無一失,便沒有同意。
沒想到,當初的一個嫌麻煩的決定,竟然在今天給自己埋下了這麼大的一顆雷!不過…… 想通了這一切,劉軒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是出現一個未知的、與自己同等級的對手。那種局麵,纔是真正的失控。而現在,謎底揭曉了。不是有新的穿越者,隻是有人撿到了自己丟掉的“垃圾”而已。
這就意味著,敵人手中的火炮數量是有限的,是沒有補充的,更是他們無法理解和複製的!隻要不是有另一個穿越者存在,那麼其他所有問題,在劉軒看來,都算不上大問題!
想通此節,劉軒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這時的劉軒靠在寬大的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一聲輕笑。
“嗬嗬,朕倒是沒想到,這交州士燮,竟還有這般‘大公無私’的胸襟,連壓箱底的寶貝都捨得送人。”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調侃和不屑。
諸葛亮亦是莞爾一笑,躬身附和道:“想來那士燮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深知,一旦我大漢王師徹底平定了豫州和荊州,下一個兵鋒所指,便是他那偏安一隅的交州了。
此舉不過是病急亂投醫,妄圖拖延時日罷了。” 劉軒讚許地點了點頭,正欲開口,隻見一人從佇列中走出,正是軍樞院的司馬懿。司馬懿麵色凝重,躬身行禮後,沉聲說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仍不可掉以輕心。
根據最新戰報,呂布將軍那邊據險而守,兵力亦占優勢,荊州軍的火炮暫時難以構成致命威脅。但……趙雲將軍所部,在之前的強攻中已是死傷過半,局勢堪憂。
原定的作戰計劃,恐怕得重新考量了。” 司馬懿的話如一盆冷水,將殿內略顯輕鬆的氣氛瞬間拉回了嚴酷的現實。二十萬大軍,死傷過半!
這絕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便是對於兵強馬壯的大漢帝國而言,也是一次不折不扣的重創。劉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他微微頷首,認可了司馬懿的謹慎。
就在此時,另一位謀臣,以奇謀詭譎著稱的賈詡上前一步,眼中閃爍著一絲精光,開口道:“陛下,此事看似棘手,實則亦是機遇。曹操的火炮既然是從我軍沉船之中打撈而來,其數量,尤其是彈藥的儲量,必然是有限的,用一點便少一點,絕無補充的可能。
” 賈詡又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繼續道:“而我軍最大的優勢,便是軍工坊源源不斷的產出。因此,臣有一計。陛下可再派遣一支援軍,攜帶倍於敵人的火炮與步槍前往豫州前線。
但我軍不必急於強攻,隻需與曹軍對峙,打消耗戰即可。” “彼發一炮,我軍便還以十炮。長此以往,不出半月,曹操手中那些火器沒有了彈藥供給,便與一堆廢鐵無異。
屆時,兵力與火力皆占絕對優勢的王師,破敵隻在旦夕之間!” 賈詡的“消耗戰”之策一出,殿內眾臣頓時眼前一亮!這確實是一招釜底抽薪的陽謀!
一聽要派兵支援,還不等劉軒發話,武將佇列中的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跨步而出。正是老將黃忠與正值壯年的魏延!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瞭如出一轍的炙熱戰意。
他們一同上前,對著劉軒納頭便拜,聲如洪鐘: “陛下!末將黃忠(魏延),自效忠陛下以來,未立寸功,心中有愧!懇請陛下將此次支援任務交予我二人,末將願立下軍令狀,定不負陛下所托!
” 說完,兩人便一同跪伏於地,大有不允不走的架勢。看著這兩位渴望建功立業的猛將,劉軒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親自走下禦階,將二人扶起,溫和地笑道:“兩位將軍的忠勇之心,朕明白。
你們都是我大漢的擎天之柱,建功立業的機會,以後多的是。” 黃忠和魏延聞言皆是一愣,聽這意思…… 果然,隻聽劉軒繼續笑道:“但,不是現在。
” “朕早就知道,這曹孟德,與袁紹、劉表之流的碌碌之輩完全不同。他是個真正的梟雄,是個值得朕認真對待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