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裏的燭火跳了跳,將何太後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
她依舊躺在檀木書桌上,身上蓋著劉度留下的玄色外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桌麵,心裏卻像揣著一團亂麻。
方纔劉度去取衣物時,腳步輕快得像陣風,絲毫沒察覺她藏在眼底的焦慮。
那個男人精力旺盛得不像話,今日不過是第二次糾纏,她就已經被折騰得渾身散架,往後日子還長,自己真能招架得住?
“不行……得想個法子。”何太後喃喃自語,伸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
她在後宮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當年鬥倒王美人,扶持劉辯上位,靠的可不是家世背景。
如今麵對的雖是枕邊人,可這戰事吃緊,不謀劃謀劃怎麼行?
找個幫手?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攥緊在了手心裏。
放眼整個皇宮,能讓劉度瞧上眼的女人屈指可數。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西宮那幾個。
那幾個女人是先帝在位時選進宮的,一個個生得妖嬈無比。
尤其是當年那個姓王的美人,一雙鳳眼勾魂奪魄,當年若不是自己下手快,恐怕早就成了後宮的新主。
正因為忌憚她們的姿色,何太後才藉著為先帝守靈的由頭,把她們全都打發到了西宮,名為靜養實為軟禁。
說起來,那些女人的容貌身段,連她自己都得承認略遜一籌。
若是讓劉度知道了她們的存在,以那男人的性子,怕是立刻就會翻出西宮的牌子。
真到了那時候,自己這個太後還有什麼分量?
那些女人本就對她心懷怨恨,一旦得了寵,指不定會鬧出什麼麼蛾子,她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何太後咬了咬唇,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不行,絕不能讓西宮那幾個妖女有機會靠近劉度。
好在自己對劉度的心意是實打實的,那100點的好感度不是假的。
就算心裏再嫉妒,她也做不出背後詆毀、暗中使絆子的事。
雖然接觸時日不長,何太後能夠感覺到劉度那樣的人物,最恨的就是陰私算計,她若是敢耍手段,怕是會親手把他推得更遠。
不能提西宮,那還有誰?
何太後望著跳動的燭芯,眉頭越皺越緊。
宮裏的宮女倒是不少,可大多是些沒見過世麵的丫頭,論風情論手段,恐怕都入不了劉度的眼。
更何況,讓那些身份低微的宮女分走寵愛,她這太後的臉往哪兒擱?
就在這時,劉度先前說的那句話突然鑽進腦海——“定讓唐姬幾月內懷上”。
唐姬?
何太後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個小丫頭是去年選進宮的,按理說該是劉辯的妃子,可傻皇帝整日就知道跟太監宮女胡鬧,壓根沒碰過她。
聽說那丫頭性子怯懦,模樣雖清秀,身材卻乾癟得像根豆芽菜,胸前平平的,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撐不起來。
這樣的丫頭,就算送到劉度跟前,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何太後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可行。
一來,劉度自己說了要教劉辯留子嗣,如今讓唐姬懷上他的種,雖說是換了個人,可好歹也姓劉,也算圓了他的話。
將來孩子生下來,對外隻說是劉辯的,誰又能看出破綻?反正劉辯那傻樣,也分不清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二來,唐姬年紀小沒什麼心機,又沒什麼顯赫家世背景,就算得了寵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自己是太後,是劉辯的母親,論輩分論地位都能把那小丫頭死死壓著,根本不用擔心爭寵。
三來……何太後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心裏掠過一絲黯然。
她守寡多年,身子骨怕是沒那麼容易懷上。
若是唐姬能為劉度誕下子嗣,也算是幫了她的忙,將來母憑子貴,那小丫頭隻會更依賴自己。
這簡直是一舉三得的妙計!
何太後越想越得意,先前的焦慮一掃而空,連身上的疲憊都減輕了幾分。
她撐起身子,攏了攏身上的紗衣,眼神裡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精明。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腳步聲,劉度提著一個包裹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在想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他手裏的包裹鼓鼓囊囊的,想來是裝了那些討來的衣物。
何太後定了定神,臉上堆起溫婉的笑容,聲音也柔得像水:“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劉度走到桌邊放下包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剛離開一會兒就想我了?”
“誰想你了……”何太後嗔了一句,卻順勢往他懷裏靠了靠,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溫度,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拖延,抬頭望著劉度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又帶著幾分篤定:
“景鴻,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說。”
劉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如此鄭重。
“哦?什麼事?”
何太後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你之前不是說,要教辯兒早日生育子嗣麼?依我看……不如你就把唐姬收了吧。”
“什麼?”
劉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她懷裏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確實動過這個念頭,畢竟唐姬是劉辯名義上的妃子,讓她懷上自己的孩子,既符合幫劉辯留後的說法,又能多一個美人在懷,何樂而不為?
可這念頭才剛冒出來沒多久,連計劃都還沒來得及想,怎麼就被何太後知道了?
難道這女人也有係統?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劉度狐疑地打量著何太後,見她臉上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反而帶著幾分認真,心裏忽然咯噔一下。
他想起方纔何太後那副被折騰得快要散架的樣子,這娘們,該不會是覺得自己應付不來,想找個幫手吧?
想到這裏,劉度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倒是大方。就不怕傳出去,壞了兒子的名聲?”
“名聲?”何太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對劉辯的不屑,
“那個廢物兒子,我早就看不順眼了!整日裏瘋瘋癲癲,連個女人都不會碰,留著他的名聲有什麼用?”
她頓了頓,伸手緊緊抓住劉度的衣袖,眼神裡充滿了柔情和堅定,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媚意:
“奴家現在隻想好好伺候你,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說著她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小腹,那裏微微隆起,想來承受了不少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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