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氏心中清楚,自己畢竟才被劉度從曹操手中劫來不久,來到將軍府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不過數月,對於劉度的過往、劉度與朝中眾人的複雜關係,瞭解得並不多。
她雖聰慧,卻也知道將軍府的規矩與劉度的身份特殊,有些事不該問、不能問。
此刻心中關於劉度留宿宮中的疑惑,也隻能默默壓在心底,不敢輕易向蔡琰開口詢問。
隻能將這份疑惑藏在眼底,暗暗觀察府中上下的動靜,留意劉度與朝中之人的往來,等待日後慢慢探尋真相,不敢有半分急躁。
坐在主位的蔡琰,將卞氏眉宇間的疑惑盡收眼底,心中也滿是無奈。
她何嘗不知卞氏的心思,隻是劉度跟何太後的關係,牽扯甚廣,既關乎皇室顏麵,又關乎劉度的統治根基。
一旦泄露,不僅會讓天子淪為天下人的笑柄,更可能引發朝堂動蕩,被諸侯抓住把柄,實在不宜告訴太多人。
就算要將這份隱秘告訴給眾女,恐怕也得劉度親自開口,自己作為正妻,貿然泄露隻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劉度今晚留宿皇宮,其實並非劉度提前通知,而是蔡琰自己的打算。
她雖然剛嫁給劉度沒多久,成婚不過月餘,卻也算是好好品嘗了相思之苦。
兩人剛成婚,劉度便接到軍令,第二天就匆匆出征,奔赴虎牢關抵禦諸侯聯軍。
這一出去就是半個多月,獨守空閨的日子裏,她每日都在思念中度過,夜裏常常輾轉難眠,心中的牽掛早已溢滿,恨不得能立刻見到劉度。
可越是思念,她越能理解何太後的不容易。
何太後身為大漢太後,身份尊貴卻身不由己,深居後宮,與劉度的私情本就隱秘,不能對外人言說。
劉度遠征在外,她獨守深宮,無人傾訴,身邊連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那份相思之苦、孤獨之寂,遠比自己更甚。
所以蔡琰才會主動做出決定,想著等劉度凱旋之後,第一晚還是先去皇宮歇息,讓何太後能與夫君相見,好好慰藉她多日的相思之情,不能讓何太後寒心,也算是替劉度盡一份心意。
她現在還記得,大婚當日的場景,那是她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畫麵。
大婚當日,自己與劉度成婚,何太後竟親自前來,還與自己共同承歡,那場麵雖有些大膽,卻也透著何太後的體貼與善意。
何太後沒有絲毫太後的架子,處處都在幫襯著自己,叮囑劉度要好好待自己,生怕自己受了委屈,那份溫柔與體貼,讓她至今記憶猶新,也讓她打心底裡敬重這位太後。
後麵更是從劉度口中得知,何太後在劉度還未崛起時,就提供了不少幫助和信任。
那時的劉度,還隻是漢室宗親中的普通子弟,無兵無權,在朝堂之上毫無話語權,是何太後在危難之際給予他信任,為他鋪路。
甚至在他遭遇袁家打壓、陷入絕境時,暗中出手相助,為他提供糧草和大量財物。
比起自己這個剛嫁過來的正妻,何太後才更像是劉度的賢內助,是他背後最堅實的支撐,陪著他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也正因為如此,蔡琰才會做出如此決定,想著不能讓何太後寒心,反正以後自己和相公獨處的時間多的是,來日方長,又何必在乎這一天呢?
夫妻之間,貴在相互體諒,何太後的處境本就特殊,自己作為正妻,更該有這份胸襟與氣度,替劉度周全一切,安撫好身邊的人,讓他無後顧之憂,能安心處理朝堂事務。
蔡琰坐在涼亭中,還要繼續開口,想再安撫一下卞氏的疑惑,也想叮囑眾女安心等候,不必因劉度留宿宮中而心生失落。
亭子外卻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一個身著青色婢女服飾的女子,步履匆匆卻又小心翼翼地走來。
婢女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對著涼亭中的眾人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卻又不失恭敬地說到:
“啟稟夫人,大將軍回來了,正在洗漱呢,特意吩咐奴婢前來告知夫人。”
聽到這話,蔡琰頓時一驚,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晃,溫熱的茶水險些灑落在裙擺上,臉上的溫婉瞬間被驚喜取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本以為,劉度凱旋歸來,定會先入宮麵聖,向天子彙報東征的戰況,順勢在宮中飲宴,接受百官的問候與犒賞。
大概率會直接留在宮中,與何太後相見,沒想到他竟會特意繞路回到將軍府一趟,這份記掛讓她心中瞬間湧上滿滿的暖意與期盼。
一念至此,她趕忙站起身來,紫白相間的紗裙裙擺輕揚,身上的皮草微微晃動,動作急切卻不失端莊,對著身邊引路的婢女連忙說到:
“你們好好伺候著大將軍,不可有半分怠慢,我這就過去。”
說完,蔡琰回頭,看向同樣臉上帶著驚喜與錯愕的其他幾位姐妹,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溫柔地說到:
“今日就先到這裏吧,諸位姐姐妹妹,先回去歇息吧。”
剛說完,蔡琰就快步跟隨婢女離開了涼亭,步履匆匆,裙擺隨風輕擺。
那急切的模樣,顯然也是十分想見劉度一麵,連片刻的停留都不願,心中的思念早已壓抑不住,隻想立刻跑到劉度身邊,訴說這半個多月的牽掛。
涼亭中的暖爐依舊燃著炭火,暖意融融,桌上的茶水還冒著裊裊熱氣,可此刻眾人的心思,早已不在品茶之上,而是都被大將軍歸來的訊息牽動著。
至於貂蟬、卞氏、鄒氏等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戀戀不捨,眼神中還藏著幾分對劉度的期盼與失落。
貂蟬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卻又強行壓了下去;
鄒氏則輕輕垂下眼眸,雙手攥著裙擺,將眼底的愁緒與思念悄悄隱藏;
卞氏也微微蹙眉,心中的疑惑雖未解開,卻也因劉度歸來而暫時壓下,多了幾分期待。
但沒有人敢說半句抱怨或挽留的話,畢竟人家蔡琰纔是正妻,掌握著將軍府的主位,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她們說到底,都是些妾室罷了。
卞氏甚至連妾室都算不上,因為是從曹操那擄來的,身份尷尬,連個正式名分都不好給,隻能默默依附於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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