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然有了決斷的劉度,自然不會任由趙雲一味推脫,他雙手緊緊握住趙雲的手臂,將其徹底扶起。
憑藉著劉度自身的霸王之力,力道雄渾無比,趙雲即便性子執拗,拚盡全力想要掙脫,卻怎麼也掰不過劉度的力量。
渾身的力氣在劉度麵前,如同蚍蜉撼樹一般,毫無用處,最終也隻能被劉度硬生生拉著,挺直了身軀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無奈與愧疚,卻再難堅持推脫之意。
還不等趙雲穩住身形,再次開口推脫征北將軍之位,劉度便率先開口,語氣之中滿是苦口婆心,既有賞識,又有篤定,對著趙雲緩緩說道:
“子龍,你就不要再推脫了。你的勇武,我早已在戰場上親身檢驗過。
聯軍大營內,你與關張二人聯手,雖敗於我手,卻也盡顯悍勇之風,那份實力與潛力,絕非尋常武將可比。
假以時日,隻要你勤加磨練,補齊領兵作戰的經驗,必然能夠超越許褚和典韋,成為我麾下第一猛將,這是必然之事,也是我對你的期許。”
說到這裏,劉度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深意,繼續說道:
“至於你所說的寸功未立,其實不然。眼下,就有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等著你。
若是你能順利做成此事,立下赫赫戰功,我敢保證,滿朝文武,沒有任何人能夠質疑你的征北將軍之位,沒有人敢再議論你資歷尚淺、不配高位!”
聽到劉度轉移了話題,不再糾結於是否收回成命,反而丟擲了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趙雲頓時來了精神,眼中的無奈與愧疚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急切與渴望,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振奮起來。
他此刻心中,本就對立功有著極強的渴望,要說心中不想要征北將軍這般高位,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自古以來,但凡身為武將,沒有一人不渴望身居高位、執掌兵權,沒有一人不渴望憑藉自己的功勞,贏得朝野上下的認可與敬重,趙雲自然也不例外。
隻不過,趙雲的性子素來謙遜赤誠,他更期望這份高位,是自己靠著實打實的戰功換來的,而非憑藉劉度的賞識與偏愛,憑空獲得。
更何況,當初他還在家鄉常山之時,曾因識人不明,誤解了劉度的心意,斷然拒絕了劉度的第一次招攬。
如今想來,心中依舊滿是懊悔。
如今,劉度不計前嫌,不僅沒有責罰他先前的過錯,反而依舊對他賞識有加,破格封他為征北將軍,這份信任與恩寵,讓趙雲心中萬分感激。
自然更期望能夠立下一件大功,報答劉度對他的信任與厚愛,也證明自己並非浪得虛名,配得上這份殊榮。
心中這般思忖著,趙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連忙對著劉度躬身行禮,語氣堅定而懇切,擲地有聲地說道:
“還請主公明示!不知是什麼立功之機?隻要能報答主公的信任,無論此事何等兇險,子龍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定不辱使命!”
此刻的他,已然改口稱呼劉度為主公,這份稱呼的轉變,也足以說明,他心中已然徹底歸順,心甘情願地追隨劉度,輔佐其匡扶漢室、平定亂世。
劉度看著趙雲這般上心、這般堅定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欣慰,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沒有了繼續賣關子的心思,語氣變得直接了當,對著趙雲說道:
“子龍莫急,此事說來也不複雜。
虎牢關一戰,我軍雖然成功擊潰了諸侯聯軍,挫敗了他們討伐我的圖謀,可袁紹等諸侯的主力部隊,其實損耗並不大,依舊手握重兵,根基未動。
不過,聯軍之中,唯有一人,此次損傷極為慘重,幾乎全軍覆沒,你可知道是誰?”
劉度話音落下,趙雲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趙雲本就心思機敏,聰慧過人,並非那種有勇無謀的匹夫。
在原著之中,在歷史之上,他都是有勇有謀的代名詞,不僅武藝高強,衝鋒陷陣無人能敵,心思更是縝密細膩,善於觀察分析。
即便麵對司馬懿那般狡猾多疑、老謀深算之人,他也始終謹小慎微,幾乎不露出任何破綻,總能從容應對。
這般有勇有謀的特質,在當世武將之中,可謂是極為難得的品質。
大多數武將,要麼隻懂衝鋒陷陣,不懂謀略算計;
要麼心思狡詐,卻缺乏悍勇之力,而趙雲,卻能將勇武與謀略完美結合,這也是劉度格外賞識他、願意破格提拔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也正是因為這份機敏與縝密,趙雲僅僅沉思了片刻,便瞬間捕捉到了劉度話語裏的暗示,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聯軍之中各諸侯的表現,想起了那場大戰之中,各路人馬的傷亡情況,很快便鎖定了目標,臉上瞬間露出了瞭然的神色,眼前一亮,對著劉度恭敬地說道:
“主公,您說的,莫非是幷州刺史丁原?”
說到這裏,趙雲頓了頓,語氣之中多了幾分篤定,繼續說道:
“那日虎牢關大戰,丁原所率領的幷州軍,被主公擊潰,他本人更是大敗而歸,狼狽不堪。
末將當時就在大營之內,親眼目睹了他的窘境,還記得他敗走之時,還不忘當眾指責孫堅臨陣怯戰,推卸戰敗的責任。
看著他麾下士兵傷亡慘重、潰不成軍的模樣,末將當時便猜測,此次幷州軍的損傷,恐怕已是十不存一,精銳盡失,已然沒有了再戰之力。”
話音剛落,趙雲便又聯想到了劉度方纔破格封他為征北將軍之事。
征北將軍,顧名思義,便是執掌北方軍務,負責征討北方之地的將領。
而丁原所鎮守的幷州,恰好就在北方,如今幷州軍損傷慘重,正是空虛之際。
想到這裏,趙雲心中已然徹底明白了劉度的用意,立刻心領神會,再次對著劉度躬身行禮,語氣堅定而激昂,主動請命道:
“主公,您莫非是想讓末將,趁著幷州空虛、丁原元氣大傷之際,率領大軍,征討幷州,一舉平定北方之亂?”
看著趙雲這般機敏,僅僅憑藉自己的一句暗示,便能夠準確猜到自己的用意,將前因後果分析得一清二楚。
劉度心中十分滿意,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對著趙雲讚許地說道:
“不錯!子龍,你果然聰慧機敏,一點就透,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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