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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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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瀰漫的隊伍之中,除了威風凜凜的龍驤軍與神色萎靡的降軍俘虜,幾架特製的囚車格外引人注目。

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以及被一同俘獲的趙雲,此刻正分別被關押在各自的囚車之中,隨著隊伍的行進緩緩向前。

囚車由堅實的榆木打造,雖不及地牢那般閉塞,卻也足夠限製幾人的行動,隻能透過木欄的縫隙,望向外麵不斷變換的景緻。

相較於其他聯軍俘虜徒步跋涉、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的慘狀,劉備四人的待遇已然算得上優厚。

他們無需像普通俘虜那般靠雙腿丈量路途,每架囚車都由兩匹健壯的戰馬牽引,行進平穩且省力,在浩浩蕩蕩的隊伍中,算是俘虜裡待遇拔尖的一批。

不僅如此,囚車內還鋪著一層簡陋的稻草,雖稱不上舒適,卻也能稍稍緩解久坐的疲憊,每日的飲食雖簡單,卻也能保證溫飽,未曾有過半分剋扣。

往日裏素來桀驁不馴、動輒怒目圓睜的關羽與張飛,此刻卻異常沉默。

關羽端坐於囚車之中,丹鳳眼微闔,麵色沉凝,手中雖無青龍偃月刀,卻依舊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隻是那緊抿的唇線與微微蹙起的眉頭,難掩心中的波瀾。

張飛則靠在囚車欄杆上,雙手抱胸,平日裏炯炯有神的環眼此刻半眯著,少了幾分暴躁,多了幾分落寞。

二人一生征戰,皆是頂天立地的好漢,從未有過淪為階下囚的經歷,這幾日的關押與隨行,讓他們心中生出極大的落差,縱有滿腔怒火與不甘,也隻能強行按捺。

好在劉備三兄弟此刻尚未真正發家,這些年一直顛沛流離,四處依附他人,連個穩固的落腳點都沒有,早已習慣了世事無常與境遇起伏。

這般磨難雖讓他們心中鬱結,卻也不至於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兄弟三人雖各坐一輛囚車,目光卻時常交匯,彼此眼中都透著堅定。

他們早已暗中達成默契,若是劉度日後開口勸降,無論許以何等高官厚祿,他們都絕不會屈膝投降,縱使身死,也要守住心中的氣節與底線。

與劉關張三人的沉凝堅定不同,一旁囚車內的趙雲,此刻正愣愣地望著隊伍前方那麵迎風招展的黑龍旗,眼神中滿是迷茫與悵然。

這幾日被關押期間,他大多時候都沉浸在深深的自責之中。

他懊悔自己不該輕信袁紹這些世家的片麵之詞,錯將劉度視作荒淫無道、禍亂天下的逆臣,反而錯過了一位真正值得輔佐的雄主。

如今淪為俘虜,反倒得以窺見這支軍隊的真實麵貌,心中的悔恨與愧疚愈發濃烈。

雖說身陷囹圄,失去了自由,可趙雲這幾日卻藉著隨行的機會,親眼見證了劉度麾下軍隊的不凡之處,每一處細節都讓他深感震撼。

最讓他意外的,便是這支騎兵部隊一人雙馬的配置。

要知道,在如今這個戰馬稀缺的年代,即便是袁紹、袁術等名門望族麾下的精銳騎兵,也未必能做到人人雙馬。

大多數諸侯的騎兵部隊,甚至是一人一馬都難以保障,不少騎兵還需自行籌措戰馬。

而劉度麾下的龍驤、虎賁二軍,竟能實現全員一人雙馬,這般財力與物力,已然碾壓了天下絕大多數諸侯的騎兵部隊,光是這份配置,便足以見得劉度勢力的雄厚。

更讓趙雲動容的,是這支軍隊嚴明的軍紀與對百姓的體恤。

他自幼遍歷四方,見過無數諸侯的軍隊,大多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尤其是行軍途中經過村落時,劫掠百姓、強取豪奪早已是常態。

可昨日大軍途經一處村落時,劉度的部隊卻讓他大開眼界:

整個隊伍秩序井然,行軍路線絲毫未受村落影響,將士們目光堅定,步伐整齊,彷彿那座村落根本不存在一般,一絲不苟地從容通過。

沒有一人擅自離隊,更沒有出現絲毫劫掠的舉動。

不僅如此,趙雲還親眼見到,有幾位心地善良的龍驤軍士卒,途經村落邊緣時,看到路邊一位衣衫襤褸、窮困潦倒的老人。

那幾位士卒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從自己的口糧中分出大半,悄悄放在老人身旁,隨後便快步歸隊。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趙雲心中,讓他對這支軍隊的印象愈發深刻。

更難得的是,這支軍隊對待俘虜的態度也極為剋製。

此次隨行的俘虜足有兩萬餘人,劉度麾下的將士們雖看管嚴格,卻從未有過任何語言上的辱罵與肢體上的欺淩,對待每一位俘虜都一視同仁,隻是按規矩收繳兵器、分批看管。

即便是對他這樣身份特殊的被俘將領,也隻是正常供給一日三餐,保證基本的溫飽與體麵,沒有任何多餘的貶低與羞辱,既不失軍紀的威嚴,又保留了對俘虜的基本尊重。

這般卓越的軍隊素養,讓趙雲大為震驚,也讓他心中的認知徹底動搖。

他暗自思索:一支能做到軍紀如山、體恤百姓、善待俘虜的軍隊,其主人又怎麼可能是袁紹等世家諸侯口中所說的那般荒淫無道、殘暴不仁呢?

顯然,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世家諸侯為了抹黑劉度、爭奪輿論優勢而編造的謊言,自己卻偏偏信以為真,錯失了良主,如今想來,更是追悔莫及。

其實,不光是趙雲心中震撼不已,全程觀察著這一切的劉備,心中也同樣滿是吃驚。

他此前雖與劉度有過短暫交鋒,卻始終未能真正瞭解這支軍隊的實力,直到此刻淪為俘虜,隨行在隊伍之中,才真正看清了劉度勢力的恐怖。

十萬諸侯聯軍,自始至終都在與一個何等可怕的怪物戰鬥。

劉度麾下的軍隊,無論是裝備配置、軍紀素養,還是士卒的悍勇與凝聚力,都遠超他的想像,絕非尋常諸侯的軍隊所能匹敵。

隻是,與趙雲心中的欽佩與懊悔不同,劉備心中更多的是困惑與不甘。

他與劉度一樣,皆是草根出身的漢室宗親,沒有袁紹、袁術那般四世三公的家世背景,也沒有曹操那般官宦世家的人脈資源。

可為何劉度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聚集起如此精銳的部隊,擁有如此龐大的騎兵隊伍與雄厚的實力?

這份差距,讓他心中充滿了不解與迷茫。

劉備曾擔任平原令,在任期間,他兢兢業業,苦心經營,拚命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招攬人才、擴充兵馬、囤積糧草,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始終舉步維艱。

受製於資源匱乏、人脈有限,他麾下的兵馬始終寥寥無幾,且大多是未經訓練的鄉勇,裝備簡陋,戰力低下,根本無法與名門望族麾下的精銳抗衡。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對劉度的成就感到如此震驚。

同樣是白手起家,劉度究竟是憑藉什麼,在亂世之中迅速崛起,建立起如此強大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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