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原野徹底籠罩,唯有稀疏的星光點綴在深邃的天幕之上,灑下幾縷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模糊的道路。
聯軍大營外十裡處的山坡上,劉度麾下的精銳將士已然休整完畢,備用戰馬氣息平穩,將士們雙目圓睜,戰意盎然,靜靜等候著發起突襲的指令。
此刻,夜色正濃,時辰已然悄然逼近寅時,正是一日之中夜色最深、人最睏倦的時刻。
劉度負手立在土坡頂端,目光望向天際。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身旁閉目養神的黃忠身上,後者身形挺拔,手持長弓,即便在休整期間,也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周身透著一股老將的沉穩與內斂。
“漢升,時辰快到了。”
劉度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穿透靜謐的夜色,清晰地傳入黃忠耳中,
“你帶領五千人先行出發,按照影衛傳回的情報,直奔聯軍臨時屯糧之地。
抵達後無需遲疑,直接一把火燒光所有糧草,切記不可貪戀劫掠財物,以免延誤戰機。
此事辦妥後,立刻率軍折返,與我在聯軍大營外匯合,不得有誤。”
黃忠聞言,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瞬間褪去睡意,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鋒芒。他對著劉度鄭重拱手,沉聲應道:
“末將遵令!定不辱使命,必燒盡聯軍糧草,準時折返匯合!”
其實早在半個時辰之前,影衛便已趁著夜色,將聯軍臨時屯糧點的精準位置、防守兵力及佈防弱點,傳回給了劉度。
彼時劉度並未立刻下令行動,便是在等待寅時這個絕佳時機,既能最大化偷襲的成功率,也能與正麵突襲形成呼應。
而如今,時辰恰好臨近寅時,也就是深夜三四點鐘的光景。
這個時辰,人體內的陽氣最為微弱,睡意也最為濃重,即便是守夜的士兵,也多半難以抵擋睏意的侵襲,正是發起偷襲的黃金時刻。
黃忠心中清楚這一點,也明白燒毀糧草對瓦解聯軍戰力的重要性,領命之後便不再耽擱,立刻轉身走向早已整裝待發的五千精銳鐵騎。
“諸位將士,隨我出發!”
黃忠壓低聲音,對著麾下將士沉聲下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五千將士皆是訓練有素的精銳,聞言紛紛點頭,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熟練地翻身上馬,動作輕盈而迅速,馬蹄上早已包裹了厚實的麻布,以隔絕馬蹄與地麵的碰撞聲。
隨後,在黃忠的帶領下,這支五千人的鐵騎部隊,順著山坡另一側隱蔽的小道,悄然朝著聯軍屯糧點的方向疾馳而去。
整個行軍過程極為安靜,除了微風拂過草木的輕響,便隻剩下戰馬輕微的呼吸聲,若非有人近距離仔細觀察,根本不會察覺,這處寂靜的山坡上,剛剛有五千騎兵悄然離去。
看著黃忠率領部隊消失在夜色之中,劉度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許褚。
此刻的許褚,正盤坐在地上,雙手緊握大刀的刀柄,周身那股悍勇之氣幾乎要溢散出來,
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躍躍欲試的興奮,彷彿早已迫不及待要衝入聯軍大營,大展身手。
劉度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對著許褚沉聲說道:
“仲康,準備吧。漢升那邊已然出發,我們也該行動了,莫要讓他獨自搶了功勞。”
許褚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戰意,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炮仗一般,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腳下的泥土都被踩得微微凹陷。
“好!”
許褚大喝一聲,聲音雖被刻意壓低,卻依舊帶著震耳的氣勢,他轉過身,對著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一萬鐵騎,厲聲下令道:
“兒郎們!上馬!隨我和主公直搗聯軍大營,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諾!”
一萬將士齊聲應諾,聲音洪亮卻不嘈雜,盡顯精銳之師的紀律性。
眾人紛紛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手中兵器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眼神中滿是決絕的殺意。
劉度也翻身上了赤兔馬,赤兔馬彷彿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戰事,不安地刨了刨蹄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周身透著一股躁動的戰意。
與此同時,十裡之外的聯軍大營,此刻早已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白日裏的喧囂與宴飲早已散去,營寨內的燈火大多已經熄滅,隻剩下少數幾處哨卡還亮著微弱的火光,映照出守夜士兵模糊的身影。
除了少數負責守夜的將士,大營內的絕大多數人,無論是諸侯麾下的士卒,還是各級將領,都已沉入夢鄉,在睡夢中幻想著攻入洛陽後的榮華富貴。
即便是那些負責守夜的將士,也多半難以抵擋寅時的濃重睡意,一個個無精打采地靠在營寨的柵欄上,眼皮如同灌了鉛一般,不停的上下打架,眼神渙散,毫無半分警惕之心。
更有甚者,乾脆直接倚著手中的長槍,站在原地便呼呼大睡起來,鼾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若是有敵軍來襲,恐怕直到被斬殺,都未必能醒過來。
說起來,聯軍大營總共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設有大門,每個大門都由不同諸侯的手下負責把守,按照常理來說,防守本該森嚴有序,絕不至於這般不堪。
可事實上,這些守夜的士兵,白日裏要跟隨大軍隊趕路、紮營,耗費了大量的體力。
到了夜間又被臨時點名負責守夜,沒有任何提前的規劃與輪換安排,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休息補覺,這般連軸轉下來,自然是疲憊不堪,難以抵擋睏意的侵襲。
若是換成劉度麾下的虎賁龍驤軍,定然不會出現這般混亂的情況。
劉度向來注重軍隊的排程與休整,凡是負責夜間守夜的將士,都會提前做好安排。
讓他們在白日裏得到充足的休息,確保夜間守夜時能保持最佳狀態,絕不允許出現這般懈怠偷懶、昏睡不醒的情況。
可惜,聯軍本就由各路諸侯拚湊而成,人心不齊,排程更是一團糟。
各路諸侯隻顧著爭奪利益,根本沒有人會在意這些看似細微的防守細節,也沒有人願意花心思去統籌安排全軍的休整與佈防。
在他們的想法中,自己這邊集結了十幾萬大軍,兵力雄厚,隻要往虎牢關外一擺,便能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劉度見狀定然會望風而降,根本不可能有膽量主動出擊,自然也就不需要如此細緻的算計與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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