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中軍帳內,燭火依舊在燈罩裡搖曳,明黃的光暈將案幾上那張聯軍駐地圖照得格外清晰。
酸棗方向密密麻麻標註的紅點,正是袁紹聯軍的駐地。劉度負手站在案前,目光從地圖上的酸棗二字移開。
轉頭看向身旁的賈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邊,聲音沉穩:
“文和,如今聯軍可有動靜?算算時間,他們該是知道我親率大軍抵達虎牢關的訊息了。”
賈詡聞言,雙手從袖中伸出,輕輕按在地圖邊緣,指尖順著聯軍駐地的紅線滑過,語氣帶著幾分謹慎:
“回主公,目前尚未收到影衛傳回的異動訊息。不過屬下已派了三批影衛出去。
一批潛入酸棗聯軍大營查探議事動向,一批盯著聯軍周邊的糧道,還有一批探查各諸侯兵馬的佈防,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收穫。”
他說這話時,眼神格外篤定,影衛是劉度親手打造的精銳情報網,之前探查董卓、袁紹的動向從無差錯,這次也絕不會失手。
劉度緩緩頷首,指尖停下敲擊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嗯,影衛的能力我信得過。他們行事縝密,若聯軍真有動作,定會第一時間傳回來。”
他抬頭望向帳外,透過帳簾的縫隙,能看到營地裡巡邏士兵的身影,
“而且酸棗離虎牢關不過百餘裡,快馬加鞭往返也用不了一天,即便影衛探到訊息,傳回這裏也花不了多少功夫,咱們不必急。”
說罷,他走到軟墊旁坐下,端起案幾上溫著的茶水,淺啜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讓他原本因思索戰局而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賈詡見劉度神色從容,便也跟著坐下,忽然開口問道:“主公此次親自率軍出征,想來是沒打算死守虎牢關”
他跟著劉度許久,深知自家主公從不打被動防守的仗,尤其是麵對袁紹這種看似兵多將廣、實則各懷心思的聯軍,更不可能困守關隘。
劉度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賈詡總能精準猜到他的想法。
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多了幾分果決:“不錯。虎牢關雖險,但死守下去隻會讓聯軍慢慢站穩腳跟,反倒給了他們整合兵力的時間。不如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賈詡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鄭重:
“若是正麵對壘,聯軍十萬兵馬,咱們龍驤軍雖精銳,卻也隻有三萬餘人,硬拚下來恐怕傷亡不小。
屬下倒有一計,不如利用影衛的優勢,先打探清楚聯軍的糧草存放之地,然後派一支精銳突襲糧營,燒了他們的糧草。
自古以來,以少勝多的戰例,十有**是在糧草上做了文章。袁紹聯軍人數雖多,可糧草一旦被燒,軍心必亂,到時候咱們再趁勢出擊,定能奠定勝局!”
這番話出口,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燭火的劈啪聲中,劉度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賈詡這計策確實不差,聯軍十多萬張嘴要吃飯,糧草是他們的命脈。
而且影衛擅長潛入探查,找糧營的位置易如反掌,突襲糧道既能發揮影衛的優勢,又能避開聯軍的兵力優勢,算得上穩妥。
一旁的黃忠聞言,也緩緩點頭,他按在刀柄上的手輕輕鬆開,聲音帶著幾分認同:
“文和先生所言極是。兵法有雲軍無糧則亡,袁紹聯軍雖眾,卻多是臨時拚湊的諸侯兵馬,糧草一旦短缺,各諸侯定會先顧著自己的兵馬,聯軍不攻自破。
此計最為穩妥,也最能以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戰果。”
他久經沙場,見過太多因糧草斷絕而潰敗的軍隊,自然清楚這計策的重要性。
唯有許褚,聽到突襲糧草四個字,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抱臂站在帳角,黝黑的臉上滿是不以為然,嘴裏嘟囔著:
“要我說,直接帶著龍驤軍衝過去,跟袁紹那夥人正麵打一場多痛快!偷偷摸摸燒糧草,一點都不過癮。”
他這輩子最愛的就是衝鋒陷陣,這種耍小聰明的打法,實在不合他的胃口。
劉度聽著許褚的嘟囔,又看了看賈詡眼底那抹未藏好的試探,忽然笑了起來,他放下茶盞,朝著賈詡擺了擺手:
“賈文和啊賈文和,你每次都這樣,跟我賣關子。這突襲糧草的計策,頂多是個開胃小菜,肯定不是你真正想說的吧?趕緊把你的完整計策說出來,我可不信你隻有這點心思!”
賈詡被劉度一語點破,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目光掃過帳內的黃忠和許褚,見兩人都在看自己,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很快察覺到劉度語氣裡滿是調侃,並無半分怒意,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正了正神色說道:
“主公慧眼如炬,屬下確實有完整的計策,分三步實施。”
他頓了頓,竹籌先點向聯軍駐地前方的一片開闊地:
“第一步,主公親自率領龍驤軍主力,先正麵擊潰聯軍的先鋒部隊。聯軍先鋒不管是誰,隻要首戰得勝,那麼士氣上我方大漲,地方受挫後續計策都好實行!”
接著,竹籌移到聯軍駐地後方的一條糧道上:
“第二步,在擊潰先鋒之後,立刻分兵,派一支精幹的騎兵,去後方騷擾袁紹的糧道。
不用真的燒光糧草,隻需頻繁襲擾,讓運糧隊不敢輕易前行,斷聯軍的糧路,卻不徹底斷糧,這樣既能讓袁紹心焦,又不會逼得聯軍立刻狗急跳牆。”
最後,竹籌重重落在聯軍主力駐地的位置: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在分兵騷擾糧道的同時,主公率領龍驤軍主力,趁袁紹後方大軍因糧道被擾而立足未穩之際,發動突襲!
咱們龍驤軍都是騎兵,配備的都是最好的戰馬,在平原上作戰,本就暢通無阻、所向披靡。
而袁紹聯軍裡,多數是中原諸侯的兵馬,他們本就缺少馬匹,多是步兵,一旦在平原上遇到咱們的騎兵衝鋒,必然會瞬間潰散!”
賈詡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抹興奮,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而且袁紹等人定然想不到,主公明明是以少打多,卻還敢主動出擊;更想不到主公敢分兵兩路,一邊打先鋒,一邊擾糧道。
他們隻會以為咱們要死守虎牢關,或是隻敢小規模襲擾。
此戰隻要能解決丁原那支幷州軍這個異數,畢竟幷州軍有騎兵,是唯一能跟咱們龍驤軍抗衡的力量,剩下的聯軍根本不足為懼,大獲全勝便不在話下!”
帳內的燭火隨著賈詡的話語輕輕晃動,將他的身影映在帳壁上,顯得格外意氣風發。
劉度看著地圖上被竹籌標註的路線,又看了看身旁黃忠眼中的認同、許褚臉上漸漸褪去的不以為然,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賈詡這三步計策,既利用了龍驤軍的騎兵優勢,又抓住了聯軍各懷心思、缺少騎兵的弱點,還考慮到了丁原幷州軍這個隱患,可謂是周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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