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著沙塵掠過酸棗城外的平原,將諸侯聯軍大營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距離劉度率領龍驤軍東征已過七日,這片原本荒蕪的土地,如今已被連綿的營帳鋪滿。
黑色的帳篷一眼望不到盡頭,營地裡不時傳來士兵操練的吶喊聲、鎧甲碰撞的清脆聲,還有戰馬的嘶鳴,處處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勢。
中軍大營的帳篷格外寬敞,頂部用黑色綢緞覆蓋,四周懸掛著綉有各州牧、太守名號的旗幟。
帳篷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楠木案幾,案幾上鋪滿了地圖與竹簡,案幾後方的主位上,袁紹正襟危坐。
他身穿一身紫色的錦袍,外罩鑲金邊的鎧甲,腰間繫著玉帶,手裏把玩著一枚玉扳指,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不時抬手捋一捋下巴上修剪整齊的鬍鬚,眼神掃過帳內眾人時,滿是意氣風發。
此刻的中軍帳內早已坐滿了人,每一個席位上都坐著身穿鎧甲的將領,這些人皆是各州的諸侯,背後都立著綉有自家名號的大旗,
大旗旁還站著幾位身材英武、手持兵刃的猛將,個個眼神銳利,透著久經沙場的悍氣。
袁紹的目光緩緩掃過帳內,心裏暗自清點著人數,算上他自己,今日到場的共有十七路諸侯。
兗州曹操坐在左側靠前的位置,一身黑色鎧甲,麵容沉穩,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幽州公孫瓚則穿著銀白色的鎧甲,腰間挎著一把彎刀,眼神裏帶著幾分桀驁;
南陽袁術坐在右側,穿著華麗的錦甲,臉上帶著幾分傲慢,不時端起酒杯抿一口;
長沙太守孫堅一身紅色鎧甲,虎目圓睜,腰間別著古錠刀,渾身透著一股剛猛之氣;
幷州刺史丁原則坐在角落,穿著深褐色鎧甲,神情略顯拘謹,卻難掩眼底的警惕。
……
這些人,皆是大漢境內聲名赫赫的諸侯,手握重兵,在地方上舉足輕重,如今卻齊聚一堂,隻為商討討伐劉度之事。
值得一提的是,因劉度此前在洛陽崛起,攪亂了原本的局勢,
原著的諸侯聯軍討伐董卓的計劃徹底亂套,如今眾人集結的目標,早已從董卓變成了掌控朝政的劉度。
更讓帳內眾人留意的是,幷州刺史丁原此刻正端坐席上,氣色紅潤,顯然並未遭遇不測。
要知道在原本的軌跡裡,丁原早已被呂布所殺,可如今因劉度的出現,局勢變動,丁原不僅活著,還牢牢掌控著幷州兵權。
此刻站在丁原身後的,是一個身高近兩米的魁梧男子,
他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手中握著一桿丈二長的方天畫戟,麵容英武,眼神中帶著幾分桀驁,不是呂布又是何人?
帳內不少武將看到呂布這副模樣,都暗自攥緊了拳頭,暗暗覺得此人戰力非凡,若是丁原肯讓呂布出陣,對討伐劉度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袁紹將帳內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愈發得意,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說道:
“諸位公侯,今日我等齊聚酸棗,共商討伐劉度小兒之事!
劉度不過一編造身份的豎子,卻憑藉些許運氣佔據洛陽,擅權專政,屠戮大臣,實乃大漢之賊!
如今我等十七路諸侯聯手,兵力不下五十萬,何愁不能滅了那劉度小兒,奪回洛陽,重振大漢綱紀!”
話音剛落,帳內的諸侯們紛紛舉起麵前的酒杯,杯盞碰撞聲清脆作響。
南陽太守袁術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附和:
“劉度那黃口小兒,也敢在洛陽稱雄,此次我等聯手,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徐州刺史陶謙也跟著點頭:“陶某願率徐州兵馬,聽憑本初調遣,隻求早日誅滅劉度,還天下太平!”
一時間,帳內滿是附和之聲,諸侯們個個滿臉笑意,彷彿已經看到了劉度兵敗身亡的場景。
唯獨坐在袁紹下手的曹操,此刻臉上並無半分輕鬆之色。
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帳內的地圖上,眉頭微微皺著。
曹操深知劉度的實力,此前劉度能以少勝多擊敗董卓、打的袁紹落荒而逃,絕非僥倖。
如今雖聚集了十七路諸侯,可這些人各自心懷鬼胎,有的想趁機擴張地盤,有的隻想儲存實力,真正肯全力討伐劉度的,恐怕寥寥無幾。
這般鬆散的聯軍,即便人數眾多,也未必能威脅到劉度。
就在這時,袁紹臉上的笑意突然淡了幾分,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著帳內的諸侯,心中突然想到一件事,雖然到場的諸侯已有十七路,足以讓他滿意,可他最在意的兩個盟友,卻遲遲沒有露麵。
這兩人若是能加入聯軍,不僅能壯大兵力,更能震懾劉度,可如今帳內卻不見他們的身影。
袁紹轉過頭,目光落在站在自己身側的許攸身上。
許攸是他的首席謀士,此次召集諸侯之事,也多由許攸從中聯絡。
袁紹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子遠,那西涼的馬騰,還有董卓,為何到現在都沒到場?此前你不是說,他們已答應出兵,共討劉度嗎?”
袁紹的問題一出,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原本喧鬧的附和聲戛然而止,諸侯們紛紛放下酒杯,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許攸,屏氣凝神地等待著回答。
說起來,如今天底下名頭最響的人物,除了佔據洛陽的劉度,便是董卓了。
董卓雖在洛陽作惡多端,屠戮百姓、讓天下人唾棄,可他麾下的西涼軍戰力兇悍,更有李傕、華雄等猛將,是如今為數不多能與劉度抗衡的勢力。
在場的諸侯們雖無不厭惡董卓,卻也不得不承認,若是能讓董卓加入聯軍,再加上馬騰的西涼騎兵,此次討伐劉度的勝算,定然能增加不少。
許攸站在原地,感受到帳內所有人的目光,臉色不由得有些為難。
他原本以為馬騰和董卓定會按時到場,可沒想到臨到約定之日,卻傳來了意外的訊息。
許攸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對著袁紹躬身行禮,硬著頭皮說道:
“啟稟主公,董卓前日已派人送來回信。信中說,劉度派手下大將典韋與謀士荀彧鎮守函穀關,日夜操練兵馬,對長安虎視眈眈,長安局勢緊張。
他稱自己牽製劉度如此兩員心腹,已是仁至義盡,實在無力再派遣更多兵馬前來酸棗,也無法親自赴會。”
帳內諸侯聽到這話,臉上紛紛露出失望之色。
袁術忍不住冷哼一聲:“哼!我看董卓就是怕了劉度,不敢出兵,才找了這麼個藉口!”
曹操則是眉頭緊鎖心中暗道:董卓手下的謀士眼光不俗,如今劉度重兵壓境,他定然不會輕易離開長安,此舉也在情理之中。
袁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盯著許攸,追問道:
“那馬騰呢?馬騰麾下的西涼騎兵驍勇善戰,若是能來,對我軍助力極大,他為何也沒來?”
許攸的臉色愈發難看,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至於馬騰……屬下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昨日收到馬騰派來的使者說,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退出聯軍,不再參與討伐劉度之事。
不僅如此,他還聯合了韓遂,將原本已集結的兵馬撤回了涼州,連使者都不肯多留,隻留下了一封措辭簡略的退盟信。”
這話一出,帳內頓時一片嘩然。
諸侯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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