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陽殿後堂的暖宮燈依舊亮著,百合熏香混著甜膩的餘溫在空氣中漫散,劉度那句晚上再好好補償你還縈繞在耳邊,蔡琰卻猛地從嬌羞中回過神來。
她差點忘了,這場大婚可還沒結束,將軍府裡還有滿院的賓客等著,更別說她的父親蔡邕,此刻定然已經在府中坐立不安,盼著她這個女兒早些回去拜堂。
“糟了,父親還在將軍府等著呢!”
蔡琰低呼一聲,原本搭在腿上的雲錦薄毯滑落下來,露出的小腿還帶著幾分未褪的紅痕,她卻顧不上遮掩,慌忙起身,動作急得差點撞到身旁的軟榻。
指尖下意識地攏了攏淩亂的髮絲,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衣物,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又添了幾分急切:
“夫君說得對,得趕緊換衣服,不然拜堂該遲到了。”
劉度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扶了她一把,免得她真的摔倒:
“別急,有你何姐姐準備的新裙子,耽誤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何太後已經從角落的紫檀木衣櫃裏走了出來,手中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大紅婚服,衣料在暖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比蔡琰之前穿的那套還要鮮亮幾分。
她走到蔡琰麵前,將婚服輕輕放在軟榻上,笑著說道:“妹妹別急,我早給你備好了新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蔡琰低頭看向軟榻上的婚服,瞳孔微微一縮。
這套婚服的款式與她之前穿的一模一樣,都是鳳冠霞帔的規製,可麵料卻明顯更上乘:
外袍用的是蜀錦中最罕見的雙鸞錦,錦麵上綉著的百鳥朝鳳紋樣,每一根金線都繡得細密平整,連鳳凰的羽毛紋理都清晰可見;
霞帔的邊緣綴著的珍珠,比之前那套要大上一圈,顆顆圓潤飽滿,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甚至連裏麵的襯裙,用的都是上好的杭綢,摸起來順滑得像流水。
“這……這是姐姐早就準備好的?”
蔡琰伸手輕輕碰了碰婚服的麵料,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她心頭一震。
此刻她才徹底明白,後堂發生的這一切,從邀她進來聊體己話,到後來的溫存,再到現在的新婚服,全都是何太後早就計劃好的。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何太後,眼神裡滿是吃驚,德陽殿是往日舉行朝會、商議國事的重地,何太後竟敢在這裏謀劃這樣的事,這份大膽,實在超出了蔡琰的想像。
何太後見她吃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太後架子,反而多了幾分姐妹間的親昵:
“早知道今日可能會弄髒衣服,便提前讓人備了一套,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她說著,拿起軟榻上的鳳冠,遞到蔡琰麵前,“來,我幫你戴上,你自己穿怕是要耽誤時間。”
蔡琰連忙擺手,臉頰又泛起紅暈,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姐姐使不得!穿衣這種事本就是妹妹自己的本分,怎麼能勞煩姐姐動手?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雖已認何太後為姐姐,可對方終究是當朝太後,讓太後給自己穿衣,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說她不懂規矩?
可何太後卻沒收回手,反而固執地將鳳冠舉到蔡琰頭頂,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溫柔:
“什麼勞煩不勞煩的,你我現在是姐妹,幫妹妹穿嫁衣,本就是應該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將鳳冠戴在蔡琰頭上,手指輕輕調整著鳳冠的位置,避免上麵的珍珠寶石硌到蔡琰的頭皮。
其實何太後執意要幫蔡琰穿衣,心裏藏著兩個念頭:
一是經過方纔的溫存,她是真的喜歡上了蔡琰這單純大度的性子。
蔡琰知道她的身份後,不僅沒有半分嫉妒,還一直恭恭敬敬地叫她姐姐,從未因正妻的身份擺架子,這樣的妹妹,她願意真心相待;
二是穿上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地嫁給劉度,本就是她藏在心底的夢想。
她身為太後,受皇家規矩束縛,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如今藉著幫蔡琰穿衣,看著這身喜慶的婚服穿在蔡琰身上,也算是變相圓了自己的夢。
蔡琰見何太後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嘴,隻能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何太後幫自己穿戴。
何太後的動作很輕柔,她先拿起婚服的外袍,幫蔡琰套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領口和袖口,避免衣料起皺;
接著拿起腰帶,繞著蔡琰的腰繫了兩圈,輕輕拉緊,勒出蔡琰盈盈一握的細腰,又在腰側打了個精緻的蝴蝶結;
最後拿起霞帔,搭在蔡琰的肩頭,仔細調整著霞帔的長度,讓它剛好垂到裙擺處。
整個過程中,何太後還時不時地叮囑,語氣溫柔得像在照顧自己的親妹妹。
蔡琰站在原地,感受著何太後指尖傳來的溫度,心裏泛起一陣暖意。
她之前聽父親蔡邕說過,何太後在後宮時手段厲害,可眼前的何太後,卻溫順得像隻小貓,不僅沒有半分狠厲,還對自己這般體貼。
蔡琰忍不住在心裏暗忖:難道真是夫君把她調教得這麼溫順?
何太後幫蔡琰穿戴好婚服後,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嗯,真好看,這雙鸞錦穿在妹妹身上,比我想像中還要合適。”
她說著,伸手拂去蔡琰肩頭沾著的一根線頭,眼神裡滿是寵溺。
蔡琰對著軟榻旁的銅鏡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頭戴鳳冠,身披霞帔,大紅的婚服襯得肌膚勝雪。
原本還有些淩亂的髮絲被何太後梳理整齊,別上了一支赤金簪子,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又華貴。
她對著何太後躬身行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感激:“多謝姐姐,若不是姐姐,我今日怕是真要誤了拜堂。”
“跟姐姐還客氣什麼。”何太後笑著拉起她,轉身又走向衣櫃,從裏麵拿出一套黑金相間的宮裝。
這套宮裝的款式簡潔大方,領口和袖口綉著暗金色的雲紋,裙擺處用銀線綉著幾支梅花,既不失太後的端莊,又帶著幾分精緻。
何太後將宮裝放在軟榻上,笑著解釋道:“我也得換身衣服,總不能一直穿肚兜見人吧?”
蔡琰這才注意到,何太後身上還隻蓋著那塊青色薄毯,薄毯下隱約能看到她肩頭的紅痕。
而之前何太後穿的那套黑金短裙,此刻正散落在地毯的角落,裙擺被撕成了好幾片,絲縷淩亂地纏在一起,早已沒法再穿了。
蔡琰忍不住抿了抿唇,想起方纔的溫存,臉頰又泛起紅暈,嘴上嬌羞的說到
“這回換我幫姐姐穿戴吧,這身衣服穿起來可頗有些麻煩呢……”
蔡琰說完就自顧自上前幫忙,何太後見此欣慰的一笑,
緊接著,何太後看向一旁的劉度,揚了揚脖子,彷彿在炫耀,“看吧,我就說能處理好與她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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