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隊伍沿著朱雀大街緩緩前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朱紅的轎身上,將轎壁上的鸞鳳紋樣映得愈發鮮亮。
蔡琰坐在轎中,指尖輕輕撫過裙擺,心中的擔憂已隨著小桃的回話漸漸消散。
自從方纔那場短暫的刺殺被平息後,沿途再無半分異常,街道兩旁的百姓雖仍有議論,卻多是對劉度的讚歎與祝福,再無半分慌亂。
她漸漸明白,自己的擔心終究是多餘的。
影衛的行事效率遠超她的想像,第一次刺殺發生後,那些潛藏在人群中的影衛便如細密的蛛網般鋪開,將每一個可疑人員都納入視線。
方纔小桃說有上千影衛,此刻想來,那些看似尋常的百姓、路邊的小販,甚至街角的乞丐,或許都是影衛喬裝而成。
他們早已在第一次行刺後,將所有可能構成威脅的人陸續帶走,連一絲一毫髮動第二次刺殺的機會都未曾留下。
不多時,隊伍便抵達了皇宮大門。
硃紅色的宮牆高聳入雲,門前的石獅子威嚴矗立,兩名身著鎧甲的禁軍士兵手持長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過往人群。
看到劉度的迎親隊伍,禁軍士兵立刻躬身行禮,大門緩緩開啟,將隊伍迎入宮中。
劉度騎在馬背上,目光掃過宮門兩側的禁軍,心中毫無波瀾。
他早已料到不會再有波折。影衛不僅擅長探查與隱匿,更擅長清除隱患。,
既然已經抓到活口,拿到了袁隗指使人刺殺的初步線索,他們絕不會讓任何潛在威脅靠近自己,更不會讓這場奉旨成婚的儀式出現半分差池。
隊伍穿過層層宮道,最終停在了德陽殿前。
這座平日裏舉行朝會的大殿,今日被裝點得喜氣洋洋:
殿門兩側掛著大紅的綢帶,廊柱上纏繞著金紅相間的彩繩,殿內更是擺滿了盛開的紅梅與宮燈,連台階上都鋪著紅色的地毯。
若非殿門上方德陽殿三個鎏金大字依舊醒目,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是天子大婚的排場。
可劉度心中清楚,這般隆重並非逾矩。
他身為大將軍,權傾朝野,又是何太後親自賜婚,與蔡邕之女蔡琰聯姻,既是朝堂勢力的鞏固,也是皇室對他功績的認可,有這樣的場麵,合情合理。
劉度翻身下馬,走到轎前,親手掀開轎簾。
蔡琰身著鳳冠霞帔,頭頂的鳳冠綴滿珍珠與寶石,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大紅的霞帔上綉著百鳥朝鳳的紋樣,裙擺垂到腳麵,將她襯托得愈發端莊華貴。
劉度伸出手,輕聲說道:“琰兒,到了。”
蔡琰輕輕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攙扶下走出花轎,目光緊張地掃過德陽殿的方向。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皇宮正殿,心中難免有些侷促。
劉度感受到她手心的微涼,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兩人並肩走進德陽殿,殿內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下來。
文武百官皆坐在兩側的宴席中,身著朝服,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
大殿最上方的禦座上,小皇帝劉辨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麵前擺著一桌佳肴美酒,看到劉度與蔡琰進來,眼中露出幾分好奇。
禦座後方的紗簾垂下,何太後坐在簾後,手中端著一隻白玉酒杯,目光透過紗簾,默默注視著進來的新人。
何太後的目光在劉度身上隻停留了一瞬,便轉向了蔡琰。
她與劉度的關係早已是老情人,劉度的模樣她早已看慣,此刻更想看看這個即將成為劉度正妻的女子。
蔡琰頭上的鳳冠遮擋了大半麵容,隻能隱約看到秀美的下頜線,可那身姿卻極為出挑,霞帔下的曲線玲瓏有致,即便隔著厚重的衣料,也能看出少女的靈動與鮮活。
何太後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微妙的嫉妒,隨即又壓了下去。
她早已不是懵懂少女,更清楚自己的身份。
今日藉著入宮請安的機會,她要做的,是讓蔡琰明白,在劉度身邊的女人中,自己纔是地位最高的那個,即便蔡琰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也得排在她後麵。
“臣劉度,攜妻子蔡琰,拜見陛下,拜見太後!”劉度拉著蔡琰,對著禦座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蔡琰也跟著屈膝,輕聲道:“民女蔡琰,拜見陛下,拜見太後。”
劉辨雖年幼,卻也知道該如何應對,連忙說道:
“大將軍免禮,蔡小姐免禮。今日是大將軍的大喜日子,不必多禮。”
簾後的何太後也開口,聲音溫和:“既是大喜之日,便入席吧,莫讓百官等久了。”
隨後,劉度與蔡琰按照禮節,先端著酒杯走到禦座前,向劉辨敬酒。
劉辨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接著,兩人又走到紗簾前,向何太後敬酒。
何太後從侍女手中接過酒杯,與劉度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碰,目光在蔡琰身上掃過,語氣依舊端莊:
“蔡小姐出身名門,知書達理,日後要好好輔佐大將軍,打理好將軍府。”
蔡琰連忙應道:“民女謹記太後教誨。”
劉度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他原本還擔心何太後會藉著今日的場合耍小性子,或是故意難為蔡琰,畢竟她對自己的佔有欲向來不低。
可今日何太後卻表現得格外端莊得體,沒有半分逾越之舉,這讓劉度心中對她的愧疚又加深了幾分。
他知道,何太後這般隱忍,無非是不想讓他在百官麵前難堪,這份心意,他自然記在心裏。
敬完酒,劉度帶著蔡琰走向百官的宴席。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百官之首的位置,那裏坐著太傅袁隗。
袁隗今日穿著一身紫色的太傅朝服,鬚髮皆白,平日裏總是一副從容淡定、運籌帷幄的模樣。
可在劉度與蔡琰走進大殿的瞬間,袁隗的臉色驟然一變,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酒液濺出幾滴在衣襟上。
他身體猛地直了起來,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慌亂,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幾乎要從座位上站起來。
劉度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袁隗這般反應,分明是沒想到自己能平安抵達皇宮,更沒想到自己會帶著蔡琰從容地參加宮宴。
他定然是以為刺客會得手,或是至少能製造混亂,讓婚禮無法順利進行。
可如今自己安然無恙,還帶著新娘入宮,這無疑讓他意識到,刺殺計劃失敗了,而自己很可能已經知道了幕後主使是誰。
接下來的宮宴流程中,袁隗更是全程魂不守舍。百
官向劉度敬酒道賀時,他隻是機械地舉杯,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劉度,滿是不安;
宴席上的佳肴,他一口未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臉色蒼白。
劉度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愈發篤定。
這老東西已經知道自己的事情敗露了,此刻定然在擔心自己會當場發難,將他拿下。
可劉度偏不。
他端著酒杯,與百官談笑風生,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袁隗的異常。
他要的,就是讓袁隗在這種提心弔膽的狀態下煎熬一整天,讓他看著自己與蔡琰完成婚禮的所有流程,讓他以為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在他稍稍鬆口氣,以為事情會過去的時候,再突然派人將他拿下,給他致命一擊。
宮宴的鼓樂聲依舊悠揚,殿內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蔡琰坐在劉度身邊,偶爾與他低聲交談,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何太後坐在簾後,目光時不時落在兩人身上,眼神複雜。
而袁隗,則在這一片喜慶氛圍中,如坐針氈,彷彿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劉度端起酒杯,朝著袁隗的方向遙遙一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袁隗看到這笑容,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酒杯險些掉在地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