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內的鼓樂聲順著街道蔓延,劉度騎著高頭大馬走在迎親隊伍最前方,身後是浩浩蕩蕩的儀仗。
扛著旌旗的士兵、捧著聘禮的僕從、吹著嗩吶的樂師,再加上圍觀百姓的歡呼聲,將整個洛陽城的喜慶氛圍推向了頂峰。不多時,隊伍便抵達了蔡府門前。
蔡府大門早已敞開,門楣上掛著碩大的囍字,兩側貼著紅底金紋的對聯,府內更是傳出陣陣歡聲笑語。
一名穿著青色長衫、留著山羊鬍的管家快步迎了出來,對著劉度拱手行禮:
“老奴見過大將軍!夫人與小姐已在府內等候,還請大將軍隨老奴入府,行迎親之禮。”
劉度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旁的親兵,跟著管家走進蔡府。
府內的佈置比將軍府更顯雅緻,庭院裏擺著幾盆盛開的紅梅,花瓣上還沾著晨露,與大紅的綢帶相映成趣;
走廊兩側掛著一幅幅字畫,皆是蔡邕的手筆,字裏行間透著文人的風骨。隻是這迎親的禮節,卻比劉度預想的還要繁瑣。
管家先是引著他去正廳拜見蔡邕。
蔡邕今日穿了一身藏青錦袍,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蔡夫人早逝,倒是省了劉度不少麻煩。
劉度按照禮數,雙手捧著聘禮清單遞上前,又行三拜九叩之禮,口中說道:
“小婿劉度,拜見嶽父,今日前來迎親,還望嶽父嶽母放心,日後定當善待琰兒。”
蔡邕連忙扶起他,笑著說:“大將軍言重了,琰兒能嫁與你,是她的福氣。”
隨後,管家又引著劉度去後宅的祠堂,對著蔡家先祖的牌位行祭祀之禮。
祠堂內香煙裊裊,牌位整齊地排列在供桌上,劉度手持香燭,恭恭敬敬地行三拜之禮,心中暗自感慨:
這古代的婚禮,果然處處都是規矩,若是換作平日,他定然耐不住性子,可今日是娶蔡琰的大喜日子,也隻能一一忍下,按部就班地完成。
最後,一行人終於來到蔡琰的閨房外。
今日的蔡琰,美得讓劉度都不由得愣了愣神。
她身著一襲紅金搭配的宮裝,以大紅軟緞為底,上麵用赤金綉線綉滿了纏枝蓮與並蒂蓮紋樣,領口與袖口處鑲著一圈圓潤的珍珠,走動時珍珠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叮叮聲。
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玉帶,將她纖細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裙擺垂到腳麵,雖完全遮住了肌膚,卻在略帶緊身的剪裁下,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胸前的弧度飽滿,腰臀的曲線曼妙,每走一步,裙擺輕輕搖曳,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風情。
她頭上蓋著一層紅色的頭簾,薄如蟬翼,雖看不清麵容,卻能隱約看到她秀美的輪廓,增添了幾分朦朧之美。
劉度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忽然生出一陣感慨:
算上穿越前的二十多年,他活了這麼久,今日還是第一次明媒正娶一個女人,這份儀式感,遠比他想像的更讓人觸動。
蔡琰被侍女攙扶著,緩緩走到劉度麵前,手中捧著一方紅巾。
劉度伸手接過紅巾,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纖細白皙,微微有些顫抖,顯然是有些緊張。
劉度輕聲說道:“琰兒,我們該走了。”
蔡琰輕輕點頭,沒有說話,隻是跟著他的腳步,一步步朝著府外的花轎走去。
那花轎是典型的八抬大轎,規格極為不凡。
轎身以紫檀木為架,外麵裹著大紅的織金綢緞,轎簾上綉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轎身兩側掛著八盞紅燈籠,燈籠上的囍字格外醒目,四角垂下的流蘇上綴著小銅鈴,走動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度看著這頂花轎,心中暗自滿意,想來這是鄒氏與荀彧等人一同商議佈置的,鄒氏擅長打理內務,荀彧心思縝密,兩人聯手,自然能將婚禮的細節安排得妥妥噹噹。
他想著:有這樣一場隆重盛大的婚禮,蔡琰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把。
蔡琰被送入花轎後,轎簾緩緩放下。
她坐在轎內的軟墊上,心中的緊張漸漸散去,忍不住偷偷掀起轎簾的一角,朝著外麵望去。
隻見劉度正騎在馬背上,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原本就俊秀的麵容更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他肌肉在禮服下隱約可見,一看便知是勇武之人。
轎外的圍觀百姓中,不少年輕女子正癡癡地望著劉度,眼中滿是羨慕。
有的雙手合十,彷彿在祈禱自己也能遇到這樣的良人;
有的則忍不住低聲議論:“大將軍真是太俊了,蔡小姐好福氣啊!”
蔡琰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滿滿的幸福感,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想起初次與劉度相遇的場景:劉度正與蔡邕談論時,隨口吟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橫渠四句,讓她瞬間便被這份胸懷所打動;
後來又聽他寫下但願人長久的曲子,讓她徹底動了心;
再後來,劉度平定洛陽亂象,善待百姓,那份擔當與能力,更是讓她認定了這個男人。
如今終於能嫁給她,蔡琰隻覺得心中滿是甜蜜。
劉度見蔡琰上了花轎,便翻身上馬,準備調轉馬頭,帶著迎親隊伍前往皇宮。
按規矩,迎親後需先入宮麵聖謝恩,才能返回將軍府舉行婚宴。
他剛抬起韁繩,忽然注意到人群中一個影衛打扮的人。
就在這時,那人趁著周圍百姓歡呼的間隙,飛快地朝著劉度的馬邊靠近。
待走到近前,他飛快地給了劉度一個隱晦的眼神,那是影衛之間約定的有緊急情況的訊號,隨後手掌一翻,一張摺疊得小巧的紙條便悄無聲息地遞到了劉度手中。
整個過程不過一瞬,若非劉度一直留意著周圍,根本無人能察覺。
劉度麵上依舊保持著喜氣洋洋的笑容,對著周圍的百姓揮手致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手指卻悄悄展開了紙條。
紙條上的字不多,隻有短短一行,卻讓他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人群中有刺客,主公小心”。
劉度將紙條揉成一團,悄悄塞進袖中,心中瞬間便明白了是誰要對自己下手。
如今洛陽城內的世家官員,在賈詡的謀劃與影衛的清查下,早已元氣大傷:
影衛查案的手段堪稱一絕,哪怕是幾年前欠了百姓的糧錢未還,或是私下收了些許賄賂,都能被他們翻出證據,然後以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罪名處置,輕則罷官,重則下獄。
剩下的也都是些膽小怕事的小魚小蝦,根本沒膽子也沒能力策劃暗殺。
唯有袁隗,作為袁家的掌舵人,又是太傅之職,根基深厚,此前雖因袁紹起兵而被劉度軟禁在家,卻仍有不少殘餘勢力。
也隻有他,既有動機,怕劉度清算袁家,又有能力調動人手策劃這場暗殺。
劉度原本還想著,等今日大婚結束,再派人抄了袁家,將袁隗及其黨羽全部抓起來,明日出征前砍了祭旗。
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這麼沉不住氣,提前派人來暗殺自己!
劉度心中冷笑:這樣也好,袁隗主動出手,倒是省了他日後解釋的功夫,到時候將袁家滿門抄斬,也算是名正言順,無人敢說半句閑話。
他暗自思忖:袁隗恐怕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計劃是怎麼泄漏的。
影衛不僅擅長打探情報,更擅長滲透,袁家的下人裡,早就有影衛的眼線,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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