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剛要開口再對鄒氏說幾句安撫的話,一旁的卞氏忽然輕輕翻了個身,眼睫顫了顫,慢悠悠睜開了眼。
她昨日體力消耗得厲害,故而睡得比鄒氏更深些,此刻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惺忪,髮絲散亂地貼在頰邊,襯得那張本就柔媚的臉多了幾分慵懶。
若是往常,以她溫順的性子,早就聞聲起身,伺候劉度更衣了,今日卻因實在睏倦,遲了這許久。
卞氏揉了揉眼睛,耳尖還殘留著方纔劉度與鄒氏談論大婚的話語,卻沒有插言,隻是安靜地望著劉度。
於她而言,能留在劉度身邊,過上如今安穩妥帖的日子,已然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她忍不住想起從前跟著曹操的時光,曹操府中姬妾成群,她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每日既要謹小慎微地應付其他姬妾的排擠,又要承受曹操偶爾的敷衍與冷淡,連一頓安穩飯、一夜好眠都成了奢望。
如今脫離了那座牢籠,跟著劉度,雖不是正妻,卻能日日相伴,劉度待她溫柔體貼,鄒氏又性子和善,這般日子,早已是她從前不敢想像的圓滿。
劉度見她醒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柔軟的肩頭,指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語氣愈發溫和:
“你也醒了?方纔我與她說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
放心吧,蔡琰並非那等嬌蠻任性的公主脾氣,她出身蔡家,是正經的書香門第,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你與玲兒都擅長樂理,往後你們三人湊在一起,定能處成好姐妹,也能多些共同話題。”
卞氏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她偷偷抬眼看向鄒氏,卻見鄒氏也正望著她,眼底帶著同樣的嬌羞,兩人都忍不住飛快地低下。
劉度見她們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點了點鄒氏的額頭,又捏了捏卞氏的臉頰:
“你們啊,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說的可是正事!
等日後大婚結束,袁紹聯軍的事也平定了,府中日子安穩下來,若有機會,咱們湊個女子樂團出來,讓你們一同奏樂,我在一旁聽著,豈不是一樁美事?”
他心中暗自盤算,若是能將穿越前那些流行的曲子復刻出來,讓鄒氏用琵琶彈,卞氏用古箏奏,蔡琰或許還能添上一曲古琴。
到時候湊個古風女團出來,既能解自己的思鄉之愁,也能給這沉悶壓抑的亂世,添幾分不一樣的鮮活聲響。
說笑了幾句,劉度便起身整理好衣袍,轉身走出了臥室。
此刻將軍府的庭院裏已灑滿晨光,僕人們正輕手輕腳地打掃著庭院,金黃的落葉被掃成整齊的小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剛走到前院的月亮門處,一道黑影便悄無聲息地從廊柱後走了出來,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勁裝,臉上矇著半張黑巾,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正是影衛統領派來的親信。
那影衛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情報,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與清晨的風聲融為一體:
“將軍,河北方向傳來急報。”
劉度彎腰接過情報,指尖觸到紙張的涼意,他走到廊下,展開情報,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字跡,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情報上的內容很明確:趙雲在河北聽聞袁紹散佈的謠言後,當真信了袁紹對劉度獨攬大權、意圖篡漢的詆毀。
竟放棄了前來洛陽投奔的念頭,轉而收拾行囊,去了幽州,投到了公孫瓚麾下。
劉度看完,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捏著情報的邊角,心中滿是遺憾。
他本還盼著能將這位渾身是膽、槍法卓絕的趙子龍收入麾下,讓其與典韋、許褚並肩作戰,如今卻終究是錯過了,這般擦肩而過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一想起袁紹這番暗中攪局,劉度眼底便閃過一絲冷意,暗自咬牙:
袁紹這個狗東西,此前釋出檄文汙衊自己還不夠,如今又在背後散佈謠言,斷了自己招攬趙雲的路,這筆賬,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在他心裏,袁紹又多了一條必死的罪狀,這份恨意,比以往更甚幾分。
不過劉度很快便平復了情緒,他並非必須要得到趙雲不可,畢竟三天前,影衛曾傳來一個讓他更為興奮的訊息。
黃忠黃漢升有下落了!
而且不光是黃忠,連魏延也有了眉目。
一想到黃忠,劉度心中便忍不住激動起來,黃忠可是蜀漢五虎將之一,原著戰長沙時,雖已年近六旬,卻能與關羽大戰數百回合不分勝負,箭術更是百步穿楊,武藝之高可見一斑。
如今按時間推算,黃忠較之原著中出場時更早,最多也不過五十歲左右,正是武將生涯最後的巔峰時期,體力充沛,戰場經驗又極為豐富,正是能派上大用場的時候。
若能將他招攬到麾下,自己手下便又多了一位能獨當一麵的大將!
而且黃忠與典韋、許褚不同。
典韋、許褚雖勇猛無雙,衝鋒陷陣無人能敵,卻終究偏於莽夫,不擅長謀略佈局;
黃忠卻不一樣,原著裡定軍山一役,他能假意戰敗,引夏侯淵追擊,再出其不意地回身斬殺,可見其不僅有勇,更有謀,是難得的智勇雙全之將。
如今自己正需應對袁紹聯軍,麾下雖有猛將,卻缺這般能統籌一方、獨當一麵的帥才,黃忠的出現,簡直是恰逢其時!
影衛的情報上寫得極為詳細:黃忠此次來洛陽,並非為了投效,而是帶著兒子黃敘來求醫。
黃敘自小體弱多病,近來病情愈發加重,黃忠四處尋醫無果,聽聞洛陽有良醫,便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帶著兒子千裡迢迢趕來。
機緣巧合下,他竟找到了影衛用來打掩護的醫館。
那醫館的坐館大夫本就是影衛成員,早年學過醫術,專門負責收集洛陽城內的訊息。
大夫打聽到哦黃忠的身份,不敢耽擱,立刻將訊息傳了回影衛總部。
至於魏延,情報中也有明確記載:他如今剛剛投身軍旅,因出身寒微,無人舉薦,隻能在長沙太守韓玄手下當一個小小的伍長。
每日負責操練新兵,連上陣殺敵的機會都少得可憐,心中本就頗有不滿。
此前劉度特意囑咐過影衛,若查到魏延的下落,務必向他提及自己求賢若渴的心意,以及如今洛陽穩定、劉度掌控朝政、即將抗衡袁紹聯軍的大好局勢。
影衛依言行事,派人與魏延接觸,魏延聽聞後,當即拍板決定棄官來投。
他本就不願在韓玄手下屈居人下,如今有劉度這等明主招攬,又有大好前程在前,自然不願錯過。
情報末尾寫著,魏延已在三日前動身,此刻正快馬加鞭趕來洛陽,不出十日便能抵達。
劉度將情報重新摺疊好,收入懷中,心中的遺憾漸漸被興奮取代。
雖錯過了趙雲,卻即將得到黃忠與魏延,這兩位皆是能改變戰局的人才,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了。
他抬頭望向庭院外的天空,晨光正好,雲層稀薄,心中暗自盤算:
等黃忠與魏延到了洛陽,定要好好重用,讓他們在對抗袁紹聯軍的戰場上,好好施展一番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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