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竹簡上墨汁的微涼,劉度方纔坦誠心意的話語,像落在心湖的石子,漾開一圈圈甜意的波紋。
她雖自幼讀遍儒家經典,知曉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教,可畢竟是未出閣的閨閣女子,從未與異性有過這般親近的交談,更不知曉心上人麵前該如何舉動。
那些書中寫的相敬如賓”此刻在劉度溫柔的目光裡,竟顯得有些遙遠。
她垂著眸,雙手下意識地絞著裙襬,紫色的錦緞在指尖輕輕滑動,像她此刻慌亂又甜蜜的心思。
劉度將蔡琰的侷促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他早已不是初涉情場的毛頭小子,從何太後周旋到貂蟬的熾熱,再到鄒氏的溫婉,這一路的經曆,讓他對女子的心思格外敏銳。
此刻蔡琰眼底藏不住的愛慕,臉頰未散的紅暈,還有攥著裙襬時微微顫抖的指尖,無一不在訴說著她的心動。
他心中瞭然,這小丫頭早已對自己情根深種,隻差一個更親近的契機,便能徹底卸下所有拘束。
想到這裡,劉度不再猶豫,緩緩朝著蔡琰走近了幾步。
他的步伐很輕,錦靴踩在青石板上,幾乎冇有發出聲響,卻像踩在蔡琰的心尖上,讓她的心跳瞬間快了幾分。
待走到蔡琰麵前,劉度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
蔡琰的手纖細白皙,指尖帶著幾分微涼,許是緊張,指節微微泛白。
劉度的手掌溫暖乾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一點點將暖意傳遞過去,驅散了她指尖的涼。
蔡琰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縮回手。
可腦海裡卻閃過劉度寫下的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想起他坦誠心意時的坦蕩模樣,那點想退縮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她任由劉度握著自己的手,連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教都拋到了腦後。
在這份熾熱的心意麪前,那些規矩彷彿都成了無關緊要的束縛。
劉度輕輕用力,將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兩人瞬間站得儘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知。
蔡琰甚至能聞到劉度身上淡淡的墨香與青梅酒的氣息,那氣息讓她格外安心。
劉度垂眸看著近在眼前的蔡琰,她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蜜桃,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不敢與他對視,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聲問道:“不知琰兒可願意,與我白首偕老,餘生共嬋娟?”
這話像一句溫柔的邀約,又帶著不容錯辨的心意。
蔡琰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下意識地輕輕點了點頭,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可點頭的瞬間,她便回過神來,心中猛地一驚。
自己怎麼能這般輕易應允?這般不矜持的模樣,哪裡還有大家閨秀的端莊?
她咬著下唇,眼底閃過一絲懊惱,連握著劉度的手都微微收緊,生怕劉度覺得自己太過放浪。
可劉度卻冇給她太多懊悔的時間。
他微微俯身,指尖輕輕抬起蔡琰的下巴,讓她不得不與自己對視。
蔡琰的眼神裡滿是慌亂與羞怯,卻又藏著幾分期待,像受驚的小鹿,惹人憐愛。
劉度看著她柔軟的唇瓣,帶著淡淡的蘭花香,那是她發間熏香的味道,清雅又誘人。
他緩緩湊近,吻上了那片柔軟。
唇瓣相觸的瞬間,蔡琰徹底僵住了,腦海裡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她從未與異性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隻覺得劉度的吻溫柔又帶著幾分霸道,將她所有的思緒都攪亂。
片刻後,她才漸漸回過神來,笨拙地迴應著,動作生澀卻帶著滿滿的真心。
劉度感受到她的迴應,心中愈發柔軟。
比起那些熟稔情事的少婦,蔡琰這份未經世事的單純,更讓他覺得珍貴。
穿越以來,他遇到的女子多是成熟已婚的哪一款,唯有蔡琰為淨人事,還保留著少女的青春,這份純粹,讓他格外珍惜。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直到蔡琰覺得呼吸有些急促,才微微偏頭躲開。
可還冇等她平複心跳,便感覺到劉度的手輕輕落在了她的腰間,指尖帶著幾分溫熱,讓她瞬間驚醒過來。
她猛地推開劉度,後退了半步,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神卻冇有半分責怪,反而帶著幾分癡迷與意猶未儘。
方纔的吻太過美好,讓她幾乎沉溺其中,若非腰間的觸碰讓她想起禮教,她竟捨不得推開。
劉度看著蔡琰慌亂又不捨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卻冇有再上前。
他知道,蔡琰畢竟是閨閣女子,太過急切反而會讓她不安。
更何況,他與蔡邕早已定下婚事,眼前這文雅的少女,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不必急於一時。
他輕輕咳嗽一聲,語氣恢複了幾分從容:“是我唐突了。”
蔡琰聽到這話,才漸漸平複了些,她垂下眸,手指輕輕摩挲著方纔被劉度握住的地方,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過了片刻,她才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羞怯的沙啞:“景鴻何必心急,等到大婚之日,琰兒自會與你共嬋娟。”
劉度聽到共嬋娟三個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小丫頭倒是學的快,轉眼就將詞句用在了這裡。
他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轉移話題:
“說起來,這首調子我倒是早已想好,方纔隻顧著說詞,倒忘了告訴你。我先哼出來,你試著用古琴演奏一番,看看是否契合?”
蔡琰聽到這話,瞬間鬆了口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實在怕再繼續方纔的曖昧,自己會忍不住做出更逾矩的事來。
她連忙點了點頭,快步走到案幾旁,重新坐下,雙手輕輕搭在古琴上,指尖因期待而微微顫抖:
“好,景鴻你哼便是,我記著調子。”
燭火依舊在跳動,將蔡琰專注的側臉映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神落在琴絃上,卻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向劉度,眼底的羞怯漸漸淡去,多了幾分對接下來試奏的期待。
晚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院外的花香,輕輕吹動案幾上的竹簡,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琴音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