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北郊的空地上卻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荀彧與賈詡正指揮著人手有條不紊地搬運稻種,一輛輛馬車裝滿沉甸甸的麻袋,在火把的映照下緩緩駛離,朝著洛陽城內外的村落而去。
今夜對於荀彧等人而言,註定是個無眠之夜,可無論是負責排程的官吏,還是幫忙搬運的士兵,臉上都帶著一種莫名的期待,冇人有半句怨言。
劉度麾下的軍隊本就是精銳之師,再加上願力的潛移默化,忠誠與執行力早已深入骨髓。
他們深知,主公此舉關乎洛陽的安危,關乎千家萬戶的生計,哪怕徹夜操勞,也甘之如飴。
劉度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心中頗感欣慰。
他走到荀彧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文若,雜交水稻的種植方法與尋常稻種略有不同,我再跟你叮囑幾句。”
荀彧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聽著。
“這稻種耐旱耐澇,對土地肥力要求不高,哪怕是貧瘠之地也能生長……”
荀彧聽得極為認真,不時點頭記下,還讓身旁的主簿拿出筆墨,將劉度的話記錄下來,生怕有所遺漏。
“主公放心,屬下定會將這些要點寫成文書,分發到各村落,確保每個農戶都知曉。”
劉度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便好。推廣之事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府了。”
說罷,劉度轉身登上馬車,朝著大將軍府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他靠在軟墊上,腦海中卻在思索著雜交水稻的利弊。
這稻種產量雖高,適應性也強,可最大的問題便是無法留種,每次種植都需要新的種子,這意味著日後必須持續消耗願力兌換,絕非長久之計。
“這玩意終究隻是應急用的,口感也遠不如傳統水稻細膩。”劉度低聲自語。
穿越前他就曾聽聞,雜交水稻在饑荒年代發揮了巨大作用,卻並非百姓日常食用的首選。
等日後願力充足,還是要在改良傳統水稻、研發高效肥料與耕作工具上下功夫,從根本上提高糧食產量,那纔是長久之策。
不過眼下,能有這雜交水稻解決燃眉之急,已是幸事。
東漢的底層百姓,平日裡能吃上野菜喝碗稀粥就已是奢望,哪裡會挑剔口感?
隻要能填飽肚子,這稻種便是他們眼中的神物。
馬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抵達了大將軍府。
劉度剛走進府門,管家便迎了上來,躬身行禮:“主公,您回來了。”
“何事?”劉度問道,看管家的神情,似乎有話要說。
管家連忙說道:
“回主公,那位貂蟬姑娘已經安置在西跨院了。隻是關於她的月錢和伺候的丫鬟規格,屬下不知該按什麼標準安排,特來請示主公。”
說罷,管家偷偷抬眼看向劉度,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今日晚間他曾遠遠見過貂蟬一麵,那容貌身段,簡直如天上的仙女一般,他本以為主公定會給她極高的待遇,故而特意前來請示,不敢擅自做主。
劉度聞言,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馬車中貂蟬那妖嬈的身段,還有她主動迎合時柔若無骨的觸感,心中竟有幾分燥熱。
下意識地,他便想讓管家按照最高規格安排,給她豐厚的月錢,再配上幾個伶俐的上等丫鬟伺候。
可轉念一想,貂蟬乃是王允送來的眼線,係統麵板上顯示她的好感度,在馬車纏綿之後也不過才六十點,顯然並未真心歸順。
對於這樣心思不純的女人,若是給予過高的待遇,隻會讓她得寸進尺,甚至可能暗中傳遞訊息給王允,得不償失。
“就按最低規格來吧。”劉度壓下心中的雜念,語氣平淡地說道,
“月錢按普通侍妾的一半發放,每日讓她到鄒氏那裡敬茶請安,聽從鄒氏的管教。至於丫鬟,安排兩個下等的就行了,能打理日常起居便好。”
管家頓時呆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愣在原地半晌冇有反應。
那位貂蟬姑娘美得跟個妖孽似的,主公竟然隻給她最低規格的待遇?這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怎麼?有問題?”劉度見管家遲疑,眉頭微微一挑。
管家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說道:“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安排。”
心中卻暗自嘀咕,主公的心思當真是難以捉摸,這般絕色美人,竟如此對待。
劉度不再理會管家的疑惑,徑直朝著內院走去。
他很清楚,對付貂蟬這種女人,絕不能一味縱容。
給予最低待遇,既是對她眼線身份的敲打,也是一種試探。
若是她安分守己,日後再逐步提升待遇也不遲;若是她敢有異心,這般低的規格,也方便掌控,不至於造成太大損失。
更何況,讓她每日去給鄒氏請安,也是有意為之。
鄒氏雖是妾室,卻入府較早性情沉穩,也頗得劉度信任。
讓她管教貂蟬,既能讓鄒氏感受到尊重,也能借她的手監視貂蟬,可謂一舉兩得。
回到臥房,劉度換下朝服,換上一身寬鬆的常服,躺在榻上卻毫無睡意。
這亂世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又要洞察人心,平衡各方勢力。
函穀關的攻克,讓他打通了西進的門戶;雜交水稻的推廣,讓他有了穩固後方的底氣;而對貂蟬的敲打,則是他防備內患的一步棋。
“路還長著呢。”劉度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董卓在長安虎視眈眈,袁紹在河北積蓄力量,天下諸侯各懷異心,想要逐鹿天下,還需付出更多的努力。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臥房,照亮了桌上的地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方勢力的分佈。
劉度知道,明日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處理,西涼降卒的整編、新騎兵的組建、朝堂官員的調整……每一件都關乎他的大業。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養精蓄銳,以應對明日的挑戰。
而西跨院的房間裡,貂蟬正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模樣。
她從被送入府中,便一直待在這房間裡,除了兩個粗手粗腳的小丫鬟送來簡單的吃食,便再無人問津。
她不明白,劉度在馬車上對自己頗為享受的樣子,為何回府後卻對自己如此冷淡,連個像樣的伺候丫鬟都冇有。
“難道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他不快了?”
貂蟬心中暗自揣測,臉上露出幾分不安。
她本以為憑藉自己的美貌,至少能在將軍府中獲得一席之地,冇想到竟是這般待遇。
正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老媽子走了進來,麵無表情地說道:
“貂蟬姑娘,明日起,你每日清晨需到鄒夫人院中敬茶請安,不得有誤。”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根本不給貂蟬問話的機會。
貂蟬看著老媽子的背影,心中愈發不安。
她隱隱感覺到,自己在將軍府的日子,恐怕不會像想象中那般順利。這個劉度,遠比她想象中更難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