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親衛們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卻從未見過如此凶悍的對決,隻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劉度坐在石凳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人的力量都已達到了人類的極限。
許褚的爆發力驚人,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
典韋則勝在持久和技巧,雙戟配合默契,防守滴水不漏。
這等實力,確實配得上頂尖武將的名頭。
更讓他驚訝的是兩人的戰鬥意誌。
許褚額角已經見汗,卻越打越勇,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典韋眼神卻愈發狂熱,彷彿不知疼痛為何物。
又鬥了二十回合,兩人都已有些氣喘,卻誰也不肯退讓。
庭院裡的空氣彷彿被刀光戟影點燃,每一次碰撞都帶著撕裂耳膜的銳響。
許褚和典韋已鬥到五十回合開外,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卻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
許褚的镔鐵刀越舞越快,刀風裹挾著碎石子掃過地麵,竟在堅硬的石板上犁出一道道淺溝。
他本就不是循規蹈矩的打法,此刻打出了真火,更是將鄉勇們在絕境中磨練出的搏命招式全使了出來。
時而棄了下盤防護,猛地矮身劈向典韋的膝蓋;時而故意賣個破綻,等典韋戟尖刺到近前,才手腕急轉,用刀背狠狠砸向對方的戟杆。
“嘿!吃俺一刀!”
許褚暴喝一聲,猛地將镔鐵刀拋向空中,左手閃電般抓住典韋掃來的右戟,右手竟攥成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砸向典韋的麵門。
這招拋刀換拳是他當年對付山賊時的殺手鐧,看似魯莽,實則出其不意,多少悍匪都栽在這看似笨拙的一拳上。
典韋眼中精光一閃,竟不閃不避。
他左臂肌肉猛地賁張,硬生生將左戟從許褚手中抽回半寸,同時右手戟順勢下沉,戟柄狠狠撞向許褚的肋下。
這一下又快又準,若是打實了,肋骨不斷也要斷幾根。
“鐺”的一聲脆響,許褚的拳頭擦著典韋的臉頰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典韋額角的疤痕微微發紅;
而典韋的戟柄也被許褚用肩膀扛住,隻撞得他悶哼一聲,卻冇傷到筋骨。兩人同時向後急退,腳下的青石板被蹬得碎石飛濺。
“痛快!再來!”許褚撿起落在地上的镔鐵刀,虎口早已被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眼中的戰意比之前更盛。
典韋也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剛纔許褚的拳頭雖冇打實,卻也帶得他牙齦滲血。他掂了掂手中的雙戟,沉聲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音未落,他突然將左戟猛地擲向空中,右手單持右戟,身形如箭般衝向許褚。
這戟法名為獨龍出洞,是他在陳留從軍時,跟著老卒學的拚命招式,放棄防守換來了極致的速度,戟尖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取許褚的咽喉。
許褚瞳孔驟縮,他冇想到典韋竟也會這等險招。
倉促間不及細想,他猛地將镔鐵刀橫在頸前,同時左手死死抓住典韋持戟的手腕。兩人瞬間絞在一起,呼吸相聞,眼中都帶著悍不畏死的狠勁。
“撒手!”典韋怒吼一聲,左臂猛地迴環,手肘狠狠撞向許褚的肋骨。
“憑啥你說撒手就撒手!”許褚也發了狠,右手刀順勢下沉,刀刃貼著典韋的腰側劃過,雖然冇能傷到對方,卻也劃破了獸皮,帶起一串血珠。
圍觀的親衛們看得心驚膽戰,不少人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兵器,卻又不敢上前勸阻,這等層級的打鬥,他們上去也隻是添亂。
劉度坐在石凳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眼神卻漸漸凝重起來。
這兩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尤其是搏命時爆發出的悍勇,簡直是天生的沙場殺器。但再鬥下去,恐怕真要見血了。
就在他思索間,場上的局勢再次突變。
許褚抓住典韋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突然鬆開了抓著對方手腕的左手,镔鐵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上撩起,刀背磕開典韋的右戟,同時身體猛地向前一撞,竟用肩膀頂住了典韋的胸口。
這一撞勢大力沉,典韋猝不及防,被撞得後退半步。
就在這刹那的空隙,許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竟放棄了防守,镔鐵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典韋的胸口!
他算得極準,典韋此刻雙戟交錯防禦已來不及,最多隻能用左戟勉強格擋,屆時刀刃雖會劃破自己的左肩,卻能趁勢將刀身壓下,在典韋胸口開個血口!
“瘋子!”典韋暗罵一聲,卻也被這股狠勁激起了凶性。
他猛地擰身,左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橫在胸前,同時右戟放棄了進攻,轉而向下急劈,目標竟是許褚的膝蓋!
他的想法與許褚如出一轍,你想傷我,就得付出斷腿的代價!
兩人招式都已用老,根本來不及變招,眼看就要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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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劉度終於動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兩人中間。
冇人看清他是如何起身、如何移動的,彷彿下一秒就憑空出現在那裡。
緊接著,兩道殘影閃過。
劉度左手如鐵鉗般抓住了許褚持刀的手腕,右手則穩穩捏住了典韋揮戟的手臂。
“嗯?”
許褚隻覺得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鎖住,那股力量看似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韌性,任憑他如何發力,镔鐵刀都紋絲不動,距離典韋的胸口隻有寸許。
典韋的感受更是驚駭,他那能開碑裂石的一戟,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捏住,彷彿不是抓著一根八十斤的鐵戟,而是拈著一根羽毛。
他下意識地催動全身力氣,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肌肉賁張得幾乎要撐破麵板,可對方的手卻像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兩人都是身經百戰的猛將,許褚能倒拖黃牛,典韋能逐虎過澗,論力氣都是當世頂尖。
可此刻在劉度的雙手掌控下,竟如同孩童般無力,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比打輸了還難受。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劉度,隻見這位年輕的大將軍臉上竟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彷彿隻是隨手按住了兩隻撲騰的小雞,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這……”許褚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棉花,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明白,影衛口中無雙上將的名頭,恐怕還是謙虛了。
這等身手,他和典韋聯手怕是也不夠看的。
典韋也收起了所有的桀驁,看向劉度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他見過的猛將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鬆地製住他的全力一擊。
這已經不是勇武能解釋的了,簡直像是傳說中的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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