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董卓猛地站起身,指著遠處的煙塵,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愕取代。
李儒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他死死盯著那道洪流,嘴唇哆嗦著:“是騎兵……好多騎兵……”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股騎兵來得太突然,太迅猛,目標明確,顯然是有備而來。
難道……是劉度?
夜色如墨,十裡坡西側的密林邊緣突然捲起一道黑色狂飆。
劉度胯下赤兔馬四蹄翻飛,銀甲在月光下泛著冷輝,手中長戟劃出一道凜冽的弧線,如同開山裂石般撞入西涼軍陣。
“殺!”
六千虎賁軍緊隨其後,甲葉碰撞聲、馬蹄踏地聲、槍戟破風聲彙成一股怒濤,將西涼軍的陣型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這些經願力強化的銳士眼中燃燒著悍勇之火,麵對迎麵而來的彎刀毫無懼色。
槍出如龍,直刺心口;刀落如風,劈斷脖頸,不過片刻功夫,前沿的西涼兵便倒下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
“怎麼回事?!”
一名西涼軍小校剛從驚愕中回過神,就被一柄飛來的長矛貫穿胸膛,臨死前隻看到無數張麵無表情的臉,像從地獄裡爬出的索命鬼。
他們本是奉張繡之命在此埋伏,藉著夜色隱蔽身形,誰曾想,虎賁軍竟能悄無聲息摸到近前,直到鐵蹄踏碎枯枝的聲響炸響,才驚覺大敵當前。
騎兵對衝最講究先機,西涼軍連陣型都來不及展開,便被虎賁軍撞得七零八落。
更要命的是,影衛早已探明他們的佈防,張繡親率主力居中,胡車兒帶精銳守左,徐榮領部曲護右,三方呈犄角之勢。
劉度深諳此道,一上來便兵分三路:邢道榮率兩千騎猛攻左翼,劉大牽製右翼,自己則親率主力直插中路,
硬生生將西涼軍的犄角撕開,逼得他們三麵受敵。
“穩住!都給我穩住!”
張繡在亂軍中怒吼,手中長槍舞得密不透風,將兩名虎賁軍挑落馬下。
他征戰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凶悍的新兵。
尋常農夫出身的士兵見了血都會發顫,可這些虎賁軍卻像飲血的餓狼,砍倒一人便立刻撲向下一個,連眼神都不帶眨一下。
“將軍!左翼快撐不住了!”
一名親兵嘶吼著衝來,話音未落便被一支冷箭射穿咽喉。
張繡眼角餘光瞥見左側陣腳鬆動,邢道榮那柄偃月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人馬俱碎,西涼兵根本擋不住。
他心中一沉,知道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全軍就得潰散。
“胡車兒!徐榮!隨我圍殺劉度!”
張繡猛地調轉馬頭,朝著戰場中心衝去,“其他人跟我衝鋒!沖垮他們的陣型!”
他太清楚劉度的可怕了。
上次十常侍之亂,這少年僅憑一人一戟便沖垮五千西涼軍,若不把這根釘子拔掉,虎賁軍的攻勢根本擋不住。
隻要殺了劉度,這群悍勇的士兵自然會亂了陣腳。
胡車兒應聲而動,這位力能負五百斤的悍將揮舞著兩柄短斧,如同一輛人肉戰車,硬生生從亂軍中劈開一條路。
徐榮則勒馬緊隨其後,這位西涼軍中少有的智將麵色凝重,手中長弓搭箭,隨時準備支援。
樊稠、胡軫也各提兵器,朝著劉度圍攏過來。
五員大將呈扇形包抄,瞬間將劉度困在中央。
“哈哈哈!來得好!”
劉度勒住赤兔馬,長戟直指張繡,
“張繡將軍,我看你槍法精湛,是個難得的將才。董卓殘暴不仁,絕非明主,何不歸順於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掃視包圍圈。
胡車兒一臉凶戾,雙斧緊握;樊稠、胡軫麵色緊張,顯然對自己有些忌憚;
唯有徐榮,雖手持長弓蓄勢待發,眼神卻透著審視,不像其他人那般充滿敵意。
劉度心中一動,徐榮可是董卓麾下少有的全才。
演繹中他在汴水之戰中設伏擊敗曹操,又在梁東之戰中擊潰孫堅,雖然武力不強,卻擅長排兵佈陣,比起華雄、李傕之流不知強出多少。
若是能將此人收服,日後征戰可添一大臂助。
至於胡車兒,雖算不上頂級猛將,可這身蠻力在戰場上也是一大殺器,武力少說也有80點,與邢道榮不相上下。
加上張繡這等能獨當一麵的大將,若是能儘數收歸麾下,自己武將匱乏的窘境便能大大緩解。
“休要多言!”
張繡眼中噴火,長槍直指劉度麵門,“你害得我叔父張濟命不久矣,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話音未落,他已策馬衝鋒,槍尖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刺劉度心口。
這一槍凝聚了他十二分的力氣,槍影如蛇,刁鑽狠辣。
“來得好!”
劉度不閃不避,長戟橫掃,戟尖與槍尖轟然相撞。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張繡隻覺一股巨力從槍桿傳來,手臂瞬間發麻,竟被震得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胡車兒的雙斧已從左側劈來,斧刃寒光閃閃,封死了劉度所有退路。
右側的樊稠、胡軫也各揮兵器殺到,徐榮則趁機鬆開弓弦,一支狼牙箭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劉度後心。
五人配合默契,竟瞬間佈下天羅地網!
“主公小心!”
遠處的邢道榮見狀怒吼,想要回援卻被西涼兵死死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劉度陷入重圍。
劉度卻依舊麵不改色。
他雙腿夾緊馬腹,赤兔馬通靈般人立而起,前蹄猛踏,恰好避開狼牙箭。
與此同時,長戟在手中滴溜溜一轉,戟杆橫掃,逼退範疇、胡軫,隨即手腕一翻,戟尖斜挑,精準地磕在胡車兒的斧刃上。
“鐺!鐺!鐺!”
瞬息之間,劉度連擋三招,動作行雲流水,竟絲毫不落下風。
徐榮眼中閃過一絲驚歎。傳聞劉度勇武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麵對五人圍攻,非但不慌,反而遊刃有餘,這份膽識與身手,徐榮真是生平僅見。
“張濟……
命不久矣?”
劉度避開張繡的又一槍,突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他倒是忘了,上次十常侍之亂時,自己為了接近天子,一戟拍在張濟背上。
當時隻當是傷了對方,冇想到竟重到性命難保。
那豈不是說……
鄒氏要守寡了?
劉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西涼軍營寨的方向,腦海中閃過那個身著素白孝服的身影。
害得曹老闆一炮害三賢的美人,劉度也很想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