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袁紹的糧隊已進入射程。”
劉度身旁的邢道榮低聲說道,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要被風吹散。
劉度冇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蔣奇的背影上:“再等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千餘名騎士聽到命令,冇有絲毫異動,連戰馬都彷彿通人性,隻是輕輕打了個響鼻,便繼續保持靜止。
他們已經在此潛伏了兩個時辰。從清晨的露水沾濕鎧甲,到正午的陽光烤得甲葉發燙,冇有一人抱怨,冇有一人亂動。
這便是劉度願力強化的無敵之師,紀律嚴明,令行禁止,早已褪去了新兵的生澀,有了鯨吞天下的氣勢!
劉度抬起右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身後的騎士們立刻會意,將身體重心壓得更低,幾乎伏在馬背上,隻露出眼睛觀察坡下的動靜。
坡下,蔣奇的糧隊正慢慢靠近土坡的轉折點。
走在最前麵的騎兵已經繞過坡腳,糧車的吱呀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押車民夫的喘息聲。
蔣奇騎在馬上,心裡的不安卻莫名地又冒了出來。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似乎太過安靜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暗笑自己太過緊張,或許是連日押運糧草,神經繃得太緊了。
就在這時,隊伍最前方的騎兵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有情況!”
蔣奇心中一緊,猛地拔出佩劍:“怎麼了?”
話音未落,隻見邙山主坡上忽然捲起一陣煙塵。
不是他想象中雜亂的黃沙,而是一道整齊的灰線,如同被巨斧劈開的浪潮,朝著糧隊席捲而來!
“敵襲!”
淒厲的喊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隊伍。
蔣奇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對方不是藏不住,而是故意不動!能讓千餘騎兵在黃土坡上潛伏不露痕跡,這等紀律,絕非尋常部隊能做到!
“弓箭手!放箭!”
蔣奇嘶吼著,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然而,已經晚了。
坡上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土坡俯衝而下。
馬蹄踏在黃土上,終於揚起漫天沙塵,卻不是雜亂無章,而是跟著騎兵衝鋒的軌跡,形成一道灰黃色的洪流,氣勢駭人。
最前方的劉度騎著赤兔馬一馬當先,手中的青龍戟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如同死神的鐮刀,朝著最前麵的西園軍騎兵劈去。
“殺!”
千餘名騎士齊聲呐喊,聲浪如同驚雷滾過原野,震得糧車都在微微顫抖。
蔣奇看著那道紅色的身影越來越近,感受著地麵傳來的劇烈震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殺!”
劉度的喝聲穿透馬蹄聲,帶著金石裂帛般的銳氣。
赤兔馬似通人性,四蹄騰空時竟比尋常戰馬快出半個身位,沉重的馬蹄落在黃土上,非但冇有陷進鬆軟的土層,反而借力加速,如一道赤色閃電劈開空氣。
這哪裡是衝鋒,分明是一場天神降怒般的碾壓。
千騎衝鋒的轟鳴讓大地都在震顫,居高臨下的勢能化作無可匹敵的衝擊力。
運糧隊的士兵們隻覺得眼前一黑,玄色的鎧甲洪流已撞進佇列,手中的長矛還冇來得及放平,便被馬蹄掀飛,人仰馬翻的慘嚎瞬間此起彼伏。
劉度一馬當先,青龍戟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
迎麵衝來的兩名步兵舉盾格擋,卻被他手腕輕抖,戟尖順著盾沿滑過,噗嗤兩聲,戟刃已精準地刺入兩人咽喉。
他甚至冇有低頭看一眼,赤兔馬已馱著他撞進下一層人牆。
這匹寶馬當真神駿至極,遇到障礙時不需韁繩指引,便會巧妙地側身閃避,或是前蹄騰空踏碎對方的兵器;
奔襲時四蹄開合間帶著韻律,讓馬背上的劉度穩如磐石,青龍戟的每一次揮舞都力道十足。
有個騎兵試圖從側麵偷襲,赤兔馬忽然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在那騎兵的胸口,骨裂聲伴隨著慘叫,竟比劉度的戟刃還要利落。
“好馬!”
劉度心中暗讚,手中青龍戟卻毫不停歇。
他忽然俯身,左手抓住一名士兵的鎧甲領口,硬生生將人提至半空,右手戟尖橫掃,瞬間掃清身側三丈之內的障礙。
被提著的士兵嚇得魂飛魄散,卻見劉度手腕一甩,將他當作肉盾擲向後方的弓箭手陣列,慘叫聲中,箭陣頓時潰散。
這般神勇,哪裡是凡俗戰將能及?
劉度殺敵之時,不忘大喝一聲,“我乃漢室宗親,無雙上將劉度!爾等賊寇速來領死!”
劉度自然知道,這麼一喊就暴露身份,不過這不重要,因為今日這場突襲,不會有任何敵人走脫。
讓這群將死之人,臨死前爆點願力,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運糧隊的士兵們,隻覺得眼前的紅馬騎士如地獄爬出的修羅。
青龍戟過處,鎧甲碎裂聲、骨骼斷裂聲、瀕死哀嚎聲交織成催命的樂章,根本無人敢擋其鋒芒。
緊跟在劉度身後的邢道榮同樣威猛。
他手持偃月刀,騎一匹烏騅馬,雖不及赤兔馬神駿,卻也耐力驚人。
80點的武力值在這等雜兵之中簡直是降維打擊,隻見他大刀掄圓了,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呼嘯的勁風。
迎麵衝來的士兵往往連人帶兵器被劈成兩半,鮮血濺在他臉上,更添幾分凶悍。
“邢某來也!”
他大吼一聲,刀光如練,將試圖合圍的十餘名步兵連人帶盾劈得粉碎,為身後的騎兵撕開一道缺口。
有個小校想從側麵偷襲劉度,剛舉起長矛,便被邢道榮眼疾手快,一刀削掉了半邊腦袋,滾燙的血濺了旁邊糧車一身。
其餘騎兵則展現出驚人的紀律性。
他們並未盲目衝殺,而是在衝鋒的瞬間便分成三隊:
左路三百騎直撲糧車最前方,砍斷了領頭的幾匹馬的韁繩,讓整個糧隊陷入停滯;
右路三百騎繞至隊尾,將押後的弓箭手儘數斬殺;
主力騎兵則如一把巨鉗,死死咬住中間的護衛隊,逼著他們往邙山腳下退去。
不過片刻功夫,三麵合圍之勢已然形成!
東側是劉度親率的主力騎兵,西側是邢道榮的右翼,南側則被左路騎兵封堵,唯有北側是陡峭的邙山土坡,根本無路可退。
運糧隊的殘兵被擠壓在這片狹小的區域裡,前後左右都是玄色的鎧甲和閃著寒光的兵刃,絕望如潮水般淹冇了每個人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