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鐵騎的陣列,被兩道黑影從後方攪得周天寒徹。
劉度手持青龍戟,邢道榮緊握長槍,兩人如同一柄破甲錐,直插五千騎兵的腹心。
“殺!”劉度暴喝聲中,青龍戟化作一道青芒,戟刃撕裂空氣時竟發出破鑼般的銳響。
麵前三名西涼騎兵舉槍格擋,卻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槍桿撞入胸腔。
哢嚓骨裂聲中,三人連人帶馬被斜斜劈飛,鮮血濺紅了半麵戰旗。
邢道榮緊隨其後,長槍舞得水潑不進,槍尖吞吐間,兩名試圖包抄的騎兵咽喉噴血,栽落馬下。
“這……這還是人嗎?”後方的西涼兵看得目眥欲裂。
他們曾隨董卓平定羌亂,見過悍不畏死的蠻族勇士,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戰力。
劉度兩人一戟一矛,在千軍萬馬中如入無人之境。
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串血花,竟比草原狼入羊群還要凶狠三分。
“調整陣型!結錐形陣,沖垮他們!”
西涼軍中有校尉反應過來,揮舞令旗嘶吼。
想來他也知道馬屁股對著敵人,不亞於自尋死路。
數千騎兵瞬間響應,不過幾個呼吸間就調轉了馬頭。
片刻後重新凝聚成尖銳的錐角,對準劉度二人衝鋒而來。
鐵蹄踏得黃土翻飛,竟似要將大地踩碎。
“主公,他們要衝鋒了!”邢道榮握緊長槍,肥碩的臉頰上滲出汗珠。
邢道榮雖勇,卻從未麵對過如此恐怖的騎兵衝鋒。
那如山嶽壓來的氣勢,讓他胯下的戰馬都不安地刨著蹄子。
劉度眼神一凝
“西涼軍果然不凡,難怪要十八路諸侯聯合纔敢對抗董卓!”
剛纔仗著敵人背對自己,冇能組織有效反擊,劉度才能砍瓜切菜一般。
現在對方已經結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不過劉度身具呂布之勇,胸中翻湧著對決強敵的亢奮。
“胖子,護住自己!”
劉度低吼一聲,不等邢道榮迴應,已催馬迎向衝鋒的洪流。
刹那間,人與馬的碰撞聲如雷鳴般炸響。
最前排的騎兵獰笑著挺矛刺來,劉度卻不閃不避,青龍戟橫撩而出,
鐺地一聲巨響,矛尖竟被硬生生磕飛,那名騎兵隻覺手臂一麻,長槍險些脫手。
不等他反應,劉度的戟尖已如毒蛇般探出,直取麵門
“噗嗤”,腦漿混著鮮血迸濺而出,屍體尚未墜馬,已被後續的馬蹄踏成肉泥。
但衝鋒的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第二排、第三排……長槍從四麵八方刺來。
劉度的青龍戟舞成一片光輪,戟影重重疊疊,將所有攻擊儘數格擋。
火星在戟刃上迸濺,鐵蹄聲、兵器碰撞聲、士兵的慘嚎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血腥的戰歌。
他的白色內襯早已被血染紅,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卻愈戰愈勇。
每一次揮戟都帶著千鈞之力,竟硬生生在鋼鐵洪流中劈開一條血路。
邢道榮則守在劉度身側,長槍如蛟龍出海,專攻下盤。
他雖不如劉度神力蓋世,卻憑著一身蠻力,將試圖靠近的騎兵挑落馬下。
但西涼騎兵實在太多,密密麻麻的槍尖讓他險象環生,好幾次都靠劉度回戟救援才化險為夷。
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多西涼軍相信,劉度是無雙上將,給劉度提供了大量的願力。
就在此時,西涼軍陣後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退!讓開道路!”
隨著大喝聲響起,六騎黑馬如電般衝出。
為首之將身材魁梧,手中一柄偃月大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來人正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將,華雄!
“劉度小兒!拿命來!”
華雄聲如洪鐘,催馬猛衝至劉度丈許之內。
偃月大刀托在地上,挾著開山裂石之勢斜劈而上。
那刀刃重達八十斤,帶起的勁風颳得地麵枯草倒飛,竟在地麵犁出半道土溝。
劉度眼神一凜,不待大刀及身猛地劈下青龍戟,戟上月刃與大刀在半空轟然相撞。
鐺!
一聲巨響震得方圓十丈內,所有馬匹驚慌不已。
火星迸濺中,華雄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刀杆撞入雙臂,虎口瞬間崩裂滲出血絲。
他胯下的西涼戰馬承受不住這股衝擊力,竟踉蹌著連退三個馬身,偃月大刀的刀刃上赫然出現一道缺口!
“這……這是何等怪力?”華雄驚得瞳孔驟縮。
他征戰西涼數十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僅憑臂力震退他的全力一擊,此刻雙臂痠麻得幾乎握不住刀柄!
本來董卓派他和其他五將,共同圍攻一個少年,他還有些不屑。
他衝在最前頭,也是想一刀結果這個劉度,然後回去領賞。
如今看到劉度這麼勇猛,華雄哪裡還敢托大,趕忙撥轉馬頭退至戰圈邊緣。
緊隨其後的張繡見狀,銀槍突然如毒蛇出洞,直刺劉度腰腹弱點。
這一槍快如閃電,槍尖未至便已刺破空氣發出一聲銳響。
劉度側身避過槍鋒,青龍戟順勢反撩
叮!
槍戟相交的刹那,張繡隻覺手腕一震,銀槍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在馬背上晃了晃。
他低頭看向槍尖,隻見精鋼打造的槍刃竟被磕出一個細微的凹痕,當下駭然勒馬後退:
“好恐怖的巨力!”
李傕在旁怒吼,揮刀從側後方劈來。
“一起上!莫要讓他喘息!”
胡車兒的鐵戟、張濟的長矛、胡珍的長劍同時攻向劉度周身要害。
六員西涼悍將催馬形成合圍,六般兵器如狂風驟雨般襲來。
華雄的偃月刀專攻上盤,張繡的銀槍疾刺破綻。
李傕的環首刀狠劈馬腿,胡車兒的短戟鎖拿兵器,張濟與胡珍則配合封堵退路。
劉度座下戰馬踏動碎步,青龍戟舞成一團銀花護住全身。
馬戰之中最忌硬接多麵攻擊,他雖有呂布之勇,卻也不得不策馬騰挪閃避。
時而側身讓過華雄的劈砍,時而揮戟盪開張繡的突刺,環首刀擦著馬背掠過,鐵戟險些勾住韁繩。
六將配合倒也默契,一人強攻便有兩人補位,刀光槍影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殺陣。
不過哪怕如此,劉度依然遊刃有餘。
並且操控著馬匹,一直在接近西涼軍的中央。
那裡正是赤兔馬,而赤兔馬之上坐著的兩個孩童,自然就是少帝劉辯與陳留王劉協!
“來得好!”
劉度猛地夾馬腹前衝,青龍戟突然變守為攻,戟尖如流星趕月般直取華雄咽喉。
這一擊劉度不再留手,拿出了十成的力氣!
華雄揮刀格擋,巨力衝擊之下,馬匹帶人連連後退數米,隨後馬腿一軟跌落地麵。
地上的華雄滿臉驚恐
“以一敵六尚留有餘力!?此人難道是怪物!”
而劉度所在的方位,距離赤兔馬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