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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騅馬撞翻赤兔馬之後,依舊昂首佇立在田野之上,前蹄時不時重重刨擊地麵,濺起陣陣泥土,隨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那嘶吼中滿是桀驁與狂傲,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野性,彷彿在向在場所有將士宣告自己的勝利。
而此刻的呂布,正狼狽地躺在冰冷的泥土之中,渾身痠痛難忍,鎧甲上的泥漬與塵土粘連在一起,每動一下,身上的肌肉都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胸口更是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彷彿有巨石壓迫一般,讓他忍不住皺緊眉頭,倒抽一口冷氣,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艱難地抬起頭,脖頸微微用力,目光穿過揚起的塵土,落在不遠處的赤兔馬身上。
隻見赤兔馬蜷縮在地上,渾身沾滿泥土,原本神駿的毛髮淩亂不堪,眼神中滿是畏懼,低聲嘶鳴著,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傲氣與神彩,那般狼狽不堪的模樣,深深刺痛了呂布的雙眼。
看到這一幕,呂布心中憤慨不已,眼神中佈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那匹依舊昂首挺胸的烏騅馬,心中滿是憋屈與憤怒。
他萬萬冇有想到,這烏騅馬竟然能夠如此不凡,無論是野性、力量,還是靈性,都遠超他的預料。
尤其是在馬背上,這畜牲所爆發出來的巨力,簡直讓他瞬間回到了當初與劉度對陣時的感受。
那種力量,同樣的怪力驚人,同樣的綿綿不絕,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襲來,讓他根本無從抵擋,隻能被動承受,即便他擁有的騎術,也難以發揮出全部實力。
呂布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這烏騅馬的力量如此驚人,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有十足的自信,靠著自己不凡的馬術,絕對能夠馴服此馬,將這匹絕世神駒據為己有。
可如今,他不僅冇能馴服烏騅,反而被甩落馬下,連帶著自己心愛的赤兔馬,也被烏騅撞得狼狽不堪,這份落差,讓他心中的憤慨與不甘,愈發濃烈。
呂布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渾身的痠痛與胸口的劇痛,讓他一次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隻能無奈地躺在原地,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匹烏騅馬。
此刻抬頭看去,經過黃忠、張遼、趙雲、呂布四人的接連消耗,這烏騅馬也略微有些喘息,鼻翼微微煽動,胸口起伏不定,顯然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可即便如此,它依舊精神抖擻,絲毫冇有怯懦之意。
尤其是它依舊昂首挺胸,鬃毛隨風飛揚,一雙深邃銳利的馬眼死死怒視著遠方劉度班師回洛陽的大軍,眼神中冇有絲毫的膽怯與退縮,反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挑釁。
彷彿在對著大軍高聲呐喊,又彷彿在不屑地嘲諷:
還有什麼厲害的將領,儘管放馬過來,就憑你們這些人,想要馴服我,簡直是癡人說夢!
那份深入骨髓的桀驁不馴,更是讓在場的將士們既震撼又無奈,不少人暗自咋舌,這般烈馬,恐怕真的無人能敵。
看到此馬如此野性難馴,接連挫敗麾下四位猛將,劉度身旁的黃忠,心中也是十分惱火,臉上滿是凝重與不甘。
他身為劉度麾下的老將,接連在烏騅馬麵前折戟,本就心中有愧,如今見這匹烈馬依舊如此囂張,絲毫冇有被馴服的跡象,更是怒火中燒。
他沉吟片刻,轉頭對著身旁的劉度,躬身提議道:
“主公,此馬野性難馴,我等四人單打獨鬥,恐怕都無法馴服它。
何不讓眾將士一擁而上,消耗它的體力?我看這烏騅,經過接連激戰,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圍攻之下定然能夠將其馴服。”
黃忠的提議,不可謂不好,也十分切合實際。
畢竟,古往今來,馴服野性難馴的野馬,大多也都是采用這樣的車輪戰術。
靠著人多勢眾,不斷消耗野馬的體力,等到野馬精疲力儘、無力反抗之時,再趁機將其馴服,這也是最穩妥、最常用的方法。
劉度聽著黃忠的提議,心中微微一動,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到,當初董卓得到赤兔馬之時,赤兔馬定然也這般野性難馴。
董卓肯定也是派了無數將領一擁而上,配合著西涼騎兵的圍攻,一點點消耗赤兔馬的體力,曆經一番波折,才最終將那匹神駒馴服,讓赤兔馬成為了呂布的坐騎。
可劉度不同於常人,他心中有著自己的考量,也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匹依舊昂首挑釁的烏騅馬身上,眼神中滿是篤定與自信,轉頭看向黃忠,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說道:
“此馬神異非凡,乃是世間罕見的靈駒,若是采用這般取巧的方式馴服,今後難保不會妨主。況且,本將還未出馬,又怎知無人能夠馴服它?”
聽到劉度這番話,黃忠臉色驟變,下意識地便惶恐地開口勸阻,語氣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主公萬萬不可!此馬烈性難馴,而且力大如牛,若是主公親自出馬,恐怕會傷到主公,萬萬不可以身犯險啊!”
其實,黃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這身勇冠三軍的實力,在烏騅馬的巨力之下,都難以撐過一個回合,就被輕易甩落馬背,摔得狼狽不堪,他又怎麼敢讓主公劉度以身犯險?
更何況,此次班師回洛陽,許褚並冇有跟隨在劉度身邊,按照軍師的安排,他便是劉度安全的主要負責人,肩負著保護主公的重任。
若是劉度出現任何閃失,他不僅無法向主公交代,更無法向麾下眾多將士們交代,心中的愧疚與罪責,他根本承擔不起。
劉度看著黃忠滿臉惶恐、急切勸阻的模樣,心中微微一暖,知道黃忠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擺了擺,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對著黃忠笑著說道:
“漢升莫不是忘了,本將之勇,天下無雙!”
黃忠一聽劉度的話,頓時語塞,臉上的惶恐與急切,也漸漸消散了幾分,隻剩下無奈與信服。
劉度說的可是實情,論個人勇武,黃忠征戰一生,還真冇見過,誰能勝過自家主公的。
哪怕是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呂布,在劉度麵前,也不堪一擊,根本不是劉度的對手,這一點,他早已親眼目睹,心中深信不疑。
可即便如此,黃忠心中依舊不放心,他深知烏騅馬的強悍,生怕劉度出現意外,正想再次開口勸說。
可劉度卻根本不給她勸說的機會,微微一夾馬腹,猛地催動胯下的黑馬,迎著那匹依舊昂首挑釁的烏騅馬,徑直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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