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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邊緣的集合點靜謐無聲,唯有晚風掠過樹梢的輕響與士兵們沉穩的呼吸聲交織。
劉度坐在石塊上,指尖依舊輕輕敲擊著石麵,腦海中反覆盤算著後續的計劃,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周全。
劉度正思索間,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嗒嗒嗒的聲響打破了集合點的寧靜,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淩厲氣勢,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那馬蹄聲絕非零散潰兵所能發出,節奏規整、力道雄渾,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騎兵正在疾馳而來。
劉度立刻站起身,周身的沉穩氣息瞬間凝聚,抬眼望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目光銳利如鷹,穿透沉沉夜色。
許褚與身旁的親衛們也瞬間警覺,紛紛握緊手中兵器,身形緊繃,警惕地注視著前方黑暗之處。
龍驤軍雖剛獲大勝,但身處亂世戰場,絲毫不敢有半分鬆懈。
夜色如墨,星月被雲層遮蔽,唯有遠處聯軍大營殘留的火光,能勉強照亮前方的路徑。
不多時,一隊騎兵的身影便出現在視野儘頭,速度極快,疾馳間捲起滾滾煙塵,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著集合點奔湧而來。
待距離稍近一些,藉著微弱的火光,劉度便能清晰地看到,領頭的那麵旗幟之上,赫然繡著一個醒目的黃字,字型遒勁有力,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奪目,辨識度極高。
再看那支騎兵佇列,陣型始終保持整齊,即便在高速疾馳中,也無半分紊亂。
騎兵們個個身姿矯健、鎧甲鮮明、裝備精良,手中長槍與腰間佩刀泛著冰冷的寒芒,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正是黃忠麾下部隊。
劉度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心中已然瞭然:是黃忠回來了。
能帶著部隊如此從容地疾馳歸來,想必奇襲聯軍糧草大營的任務,已然順利完成。
糧草乃軍隊命脈,斷了聯軍的糧草,這場戰事便徹底鎖定了勝局,即便有殘餘勢力想要反撲,也終將因糧草斷絕而不攻自破。
許褚等人也漸漸看清了旗幟與佇列,緊繃的身形緩緩放鬆,緊握兵器的雙手也微微鬆開,眼中的警惕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欣喜與振奮。
他們深知黃忠此行的重要性,如今黃忠順利歸來,便意味著夜襲的最終目標已然達成,這場以少勝多的戰事,算是真正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眾人紛紛轉頭望向劉度,臉上滿是敬佩之色,主公謀定而後動,算無遺策,方能有此大勝。
馬蹄聲愈發急促,如驚雷般響徹夜空,黃忠麾下的騎兵隊很快便衝到了集合點前方。
就在距離眾人不足十丈之地,騎兵們齊齊勒緊韁繩,動作整齊劃一,冇有絲毫錯亂。
騎兵們迅速調整陣型,列隊站定,身姿挺拔如鬆,雙手緊握兵器,目光堅毅,整個佇列鴉雀無聲,儘顯精銳之師的嚴明紀律。
片刻後,一名身披厚重鎧甲、手持大刀的老將,從佇列中策馬而出,
他身姿挺拔,雖已年近半百,卻依舊精神矍鑠,不見半分疲憊,眼中閃爍著銳利如鷹的光芒,周身散發著老將獨有的沉穩與悍勇,正是黃忠。
黃忠勒住戰馬,目光掃過集合點的眾人,最終落在劉度身上,眼中瞬間泛起濃烈的喜色。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矯健,絲毫不顯老態,雙腳落地後,快步朝著劉度走來,步伐沉穩有力,身上的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帶著凱旋的豪邁之氣。
走到劉度麵前,黃忠微微躬身,語氣中滿是興奮與恭敬,高聲回報道:
“啟稟主公!黃忠幸不辱命,率部奇襲聯軍糧草大營,已然成功將聯軍囤積的所有糧草一把火燒光!
如今聯軍糧草儘絕,即便他們能將潰散的殘部重新集結,也冇有半分餘糧支撐後續進攻,隻能束手待斃!”
說罷,黃忠挺直胸膛,臉上滿是自豪之色,此次奇襲一帆風順,圓滿完成主公托付的重任,心中暢快不已。
聽到這個訊息,劉度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豪邁,在寂靜的山林邊緣迴盪,儘顯心中的喜悅與自信。
他走上前兩步,對著黃忠誇讚不已:
“漢升果然驍勇!不負我所托,此番奇襲糧草大營,功不可冇!有你這般猛將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誇讚之餘,劉度也不忘關切地問道:
“此次出征,途中可有遇到阻礙?部隊傷亡情況如何?”
畢竟是深入敵營奇襲,他雖有把握,卻也難免擔憂部隊的損耗。
黃忠聞言,拍了拍自己堅實的胸脯,臉上露出幾分不儘興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輕鬆與豪邁:
“主公放心!根本冇有遇到什麼像樣的阻礙!那負責看守糧草大營的聯軍將領,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在營帳中呼呼大睡,連營地的守衛都鬆懈不堪。
我等率軍一往無前,如入無人之境,五千軍馬,全程無驚無險,連一個陣亡的士兵都冇有,僅有數人受了些皮外傷,不影響戰力!”
這番話讓劉度心中愈發欣慰,五千人馬奇襲聯軍的糧草,竟能做到零陣亡,這份戰果遠超預期,也足以見得黃忠的指揮才能與麾下騎兵的強悍戰力。
可當聽到守將喝醉大睡這一細節時,劉度心中一動,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下意識便帶著幾分調侃與輕蔑,脫口而出問道:
“難道是遇到了那烏巢酒仙淳於瓊?”
黃忠聽到這話,頓時一驚,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臉上的輕鬆與豪邁瞬間被驚愕取代。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劉度,不假思索地追問道:“
主公如何得知?那看守糧草大營的守將,的確名為淳於瓊!
屬下尚未彙報守將姓名,主公竟能一語道破,當真是神機妙算”
黃忠心中滿是疑惑,主公遠在集合點,從未親臨糧草大營,不僅知其名,還清楚這嗜酒的習性與對應的蔑稱,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劉度話音剛落,便也察覺到自己失言,更意識到方纔那句調侃的蔑稱,反倒更易暴露自己知曉過往的秘密。
不過他也不慌,隻是隨意的說道:“冇什麼厲害的,不過是影衛探查的情報足夠詳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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