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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大營內鼾聲四起,守夜士兵昏睡不醒,這般鬆懈的防備,看似荒唐,實則也有其緣由。
其實也不怪聯軍如此大意,畢竟十萬以上的大軍,在這亂世之中已然是不容小覷的龐然力量。
這般龐大的兵力,鋪展開來足以遮蔽原野,僅憑這份氣勢,便能震懾天下絕大多數割據勢力,讓不少對手未戰先怯,根本不敢輕易捋其虎鬚。
也正因如此,劉度纔沒有選擇固守那固若金湯的虎牢關,放棄以逸待勞的優勢,非要親自率領麾下精銳悄然出關,以身犯險發動這場夜襲。
虎牢關地勢險要,城牆高聳堅固,本是抵禦大軍進攻的絕佳屏障,若是穩穩據守,即便聯軍兵力雄厚,也定然要付出慘重代價才能勉強攻破。
可劉度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毅然率軍出關,正是看中了聯軍的大意與懈怠,妄圖以奇製勝。
劉度心中再清楚不過,聯軍兵力遠超己方,若是正麵硬拚,即便麾下將士皆是精銳,也難免陷入苦戰,哪怕是最終獲勝,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
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以夜襲的方式出其不意,既能打亂聯軍的整體部署,又能配合黃忠燒燬糧草,切斷其補給命脈,從根本上瓦解聯軍的戰力與軍心。
一旦聯軍糧草斷絕,人心渙散,即便兵力再眾,也會不戰自亂,到那時虎牢關便再無威脅,甚至能趁機一舉擊潰聯軍。
在聯軍東西南北四個大門的防守之中,東側大門的士兵,無疑是整體素質最低、防守最為鬆懈的一隊。
相較於其他三門由諸侯嫡係部隊把守,東側大門的防守力量本就薄弱,再加上士兵們毫無戒備之心,此刻早已淪為聯軍營寨防守的最大漏洞,也成了劉度率軍突襲的最佳突破口。
負責把守東側大門的,是袁術麾下的一支步兵部隊。
這支部隊並非袁術的核心精銳,士兵大多是從沿途郡縣臨時征召而來的平民,缺乏係統的軍事訓練,平日裡既無嚴明的軍紀約束,也冇有經曆過戰場的磨礪,戰鬥力本就低下。
再加上連日跟隨聯軍長途跋涉,風餐露宿,早已疲憊不堪,此刻更是抵擋不住寅時的濃重睡意,幾乎全都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對即將到來的殺身之禍毫無察覺。
營門兩側的柵欄旁,隨處可見昏睡的士兵身影:
有的斜靠在冰冷的柵欄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嘴角甚至還掛著涎水;
有的蜷縮在營帳角落,將長槍當作枕頭,睡得酣暢淋漓;
還有的乾脆直接躺在泥濘的地麵上,身上蓋著破舊的衣袍,即便夜風微涼,也絲毫影響不到他們的睡眠。
眾人睡得東倒西歪,手中的兵器隨意丟在一旁,有的長槍插進泥土裡,有的刀劍散落在地上,毫無半分軍營的肅殺之氣。
反倒像是一處臨時歇息的流民聚集地,彷彿這裡不是重兵把守的聯軍大營大門,而是自家隨意安歇的臥房。
劉度率領一萬鐵騎,順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然逼近聯軍大營東側大門。
馬蹄上包裹的麻布隔絕了大部分聲響,隻有輕微的蹄聲在寂靜的原野上迴盪,很快便被大營內傳來的鼾聲所掩蓋。
隨著距離營寨越來越近,空氣中已然能清晰聞到聯軍大營內瀰漫開來的淡淡的鼾聲,混合著糧草、馬匹與泥土的氣息,愈發印證了營內防守的鬆懈。
麾下的將士們紛紛壓低呼吸,氣息沉穩如淵,手中緊握兵器,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們的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前方近在咫尺的營寨大門,周身的戰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隻待劉度一聲令下,便會如同猛虎下山般衝破營門,將營內的敵軍殺個措手不及。
整個鐵騎部隊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安靜地醞釀著即將爆發的力量。
劉度穩穩坐在赤兔馬背上,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如冰。
片刻之後,劉度緩緩抬起右手,從背後取下一張寶雕弓。
劉度左手持弓,右手同時握住三支箭矢,穩穩搭在弓弦之上,動作流暢而嫻熟,冇有絲毫拖遝。
劉度身負呂布與項羽之勇,近戰功夫高深莫測,一杆青龍戟使得出神入化,鮮有對手能與之匹敵。
他的箭術同樣精湛絕倫,早已達到轅門射戟的頂尖水平,既能百步穿楊,也能同時發射多支箭矢,精準命中不同目標。
這般全能的武藝,也正是他敢於以身犯險、親率精銳發動夜襲的底氣之一。
下一刻,劉度手臂猛地發力,弓弦瞬間被拉滿,三支箭矢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伴隨著淩厲的破空之聲,同時朝著東側大門的方向飛射而去。
箭矢速度極快,力道十足,精準地鎖定了守門士兵中,僅有的三個還能勉強保持清醒的人。
這三人靠在柵欄上,眼皮不停打架,雖未徹底昏睡,卻也早已心神恍惚,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噗噗”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三支箭矢毫無懸念地精準命中三人眉心,深深嵌入其中,箭尾還在微微顫抖。
三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而,這幾聲倒地聲,在大營內此起彼伏的鼾聲中,顯得微不足道,並未引起任何其他士兵的矚目。
那些依舊沉浸在睡夢中的士兵,對此毫無察覺,依舊睡得香甜。
在他們模糊的潛意識裡,這輕微的倒地聲,定然是身邊的同伴實在頂不住睏意,直接就地睡倒時發出的聲響,根本不會聯想到敵軍來襲。
看到這一幕,劉度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緊接著,他對著麾下的鐵騎將士們厲聲大喝:
“進攻!”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打破了夜色的靜謐,也拉開了夜襲的序幕。
隨著劉度的指令下達,他麾下的一萬騎兵紛紛行動起來。
這些騎兵立刻衝鋒,同時舉起手中的弓箭,在疾馳的馬背上穩穩穩住身形,拉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儘顯精銳之師的非凡素養。
緊接著,一輪密集的火矢如同流星雨般,朝著聯軍東側大營的營帳與柵欄射去。
雖說此刻騎兵們隻是緩慢推進,並非在高速騎行中射箭,但在顛簸的馬背上保持平衡,同時精準射出箭矢,難度依舊極大。
尋常軍隊的騎兵根本難以做到這一點,而劉度麾下的將士們卻能得心應手,動作流暢精準,戰力之強悍,彷彿那些生在馬背上的遊牧民族一般!
火矢落在營帳的帆布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沖天而起,將東側大營映照得如同白晝。
營帳燃燒的劈啪聲、火光映照下士兵們驚恐的呼喊聲,瞬間打破了大營的死寂。
而就在東側大營陷入混亂之際,聯軍大營的西門與南門,也同時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與馬蹄聲。
兩支精銳騎兵如同天降,同時對這兩處營門發起了猛烈進攻。
劉度此舉,正是運用了圍三缺一的圍攻戰術。
故意留出北門不攻,既可以避免敵軍因四麵被圍而拚死抵抗,又能給敵軍製造一絲逃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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