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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關下的風依舊蕭瑟,可聯軍陣營中卻因丁原的一聲嘶吼,驟然掀起一陣混亂。
丁原的臉色驟然大變,原本慘白的麵龐此刻漲得通紅,隨即又扭曲成無比猙獰的模樣,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
他死死盯著戰場中央的劉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暗罵不止:“劉度!你這卑鄙狡詐之徒!”
他怎麼也想不到,劉度竟然如此陰險,不僅憑藉強悍的實力擊敗了他麾下最頂尖的兩員大將,更敢在兩軍陣前,公然招攬自己的得力臂膀!
這等行徑,簡直是在**裸地羞辱他,更是在動搖他的根基。
丁原很清楚,呂布與張遼絕非尋常武將,而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兩把刀,是他在諸侯之中賴以立足的根本。
若是這兩人真的抵擋不住誘惑,被劉度成功招攬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他麾下的兵力會大打折扣,戰力銳減,更會讓本就瀕臨崩潰的聯軍士氣徹底崩塌。
到了那個時候,彆說攻克虎牢關這個最初的目標了,能不能在劉度的追擊下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成了未知數!
一想到這裡,丁原的心臟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窒息般的恐懼與滔天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此刻的他,絕不能坐視自己手下的兩大武將被劉度拉攏過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打斷劉度的招攬,哪怕是讓全軍立刻發起毫無準備的攻城,也在所不惜。
丁原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慌與憤怒,徹底變得尖銳刺耳,如同被掐住脖頸的公鴨一般,在曠野之上迴盪。
他的身體也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極致的恐懼與暴怒,連帶著身前的帥旗都跟著晃動了幾分,儘顯狼狽之態。
站在一旁的高順將丁原的失態儘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泛起深深的無奈。
他很清楚,此刻倉促下令攻城,時機並不成熟,將士們士氣低落,又對劉度心懷畏懼,強行攻城大概率會遭遇慘敗。
可主公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他作為下屬,隻能服從命令。
高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無奈與擔憂,對著丁原恭敬地拱手行禮,語氣沉穩而堅定地應道:
“末將遵命!”
他的聲音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剛纔丁原那瘋狂的嘶吼與自己無關,儘顯軍人的鐵血與紀律性。
話音落下,高順不再遲疑,立刻轉身,大步朝著中軍大旗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堅實,與周圍慌亂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來到中軍大旗之下,高順從傳令兵手中接過那麵繡著丁字的令旗,手臂一振,將令旗高高舉起。
緊接著,高順運足全身力氣,朝著聯軍將士們高聲喊道:
“主公有令!全軍出擊!即刻攻城!!!”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聯軍陣營,穿透了風聲與將士們的竊竊私語,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原本垂頭喪氣、人心惶惶的聯軍將士們聽到這道突如其來的攻城命令,不由得齊齊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茫然與恐懼交織的神色。
他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抗拒。
就在不久前,他們還親眼目睹了劉度以一敵二,輕鬆擊敗呂布與張遼的恐怖場景。
劉度那如同天人下凡般的勇武,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們的心中,成為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此刻的他們,心中早已被恐懼填滿,哪裡還有半分攻城的鬥誌?
不少將士猶豫著站在原地,遲遲不肯上前,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縮,想要遠離這必死無疑的攻城戰場。
一時間,聯軍陣營中一片混亂,不僅冇有絲毫衝鋒的氣勢,反而充滿了潰敗前的頹喪。
丁原站在中軍陣前,將將士們的遲疑與退縮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的焦急與憤怒更甚。
他深知,若是將士們繼續這樣遲疑下去,不用等劉度發起進攻,聯軍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到時候,彆說攻城了,恐怕會直接不戰自潰。
丁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著身邊的親兵厲聲怒吼道:
“快!督戰隊上前!誰敢退縮,軍法處置!!”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殺意,顯然已經做好了不惜一切代價逼迫將士們攻城的準備。
親兵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領命轉身,帶領著早已準備就緒的督戰隊衝了出來。
督戰隊的將士們一個個麵目猙獰,手中揮舞著明晃晃的大刀,刀身在陽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他們快步跑到聯軍將士的後方,對著那些遲疑不前、想要退縮的將士厲聲嗬斥:
“都給我往前衝!誰敢後退一步,立斬不赦!”
伴隨著嗬斥聲,督戰隊的將士們甚至直接將大刀架在了幾個退縮最明顯的將士脖子上,刀刃的冰涼讓那些將士瞬間渾身一顫,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在督戰隊的凶威震懾下,原本還在猶豫的將士們再也不敢遲疑,隻能硬著頭皮,拿起手中的兵器,朝著虎牢關的方向緩緩挪動腳步。
他們的腳步沉重而緩慢,臉上滿是不情願與恐懼,口中冇有絲毫衝鋒的呐喊,隻有壓抑的喘息與竊竊私語,全然冇有一支攻城軍隊應有的氣勢。
而戰場中央的劉度、許褚與黃忠三人,看到聯軍這邊的架勢,知道一場攻城戰已然不可避免。
他們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冇有絲毫留戀,也冇有再多做停留,直接調轉馬頭,朝著虎牢關的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畢竟,相比於繼續留在原地糾纏,守住虎牢關城門,抵禦聯軍的攻城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隨著三人的離去,戰場中央隻剩下幾撥人:劫後餘生,依舊在大口喘息不已的孫堅父子;
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的程普、韓當、祖茂三將;
還有沉浸在劉度招攬話語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的呂布與張遼。
呂布依舊靠在馬頸上,手中的方天畫戟早已無力下垂,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劉度的話語、
“為大漢掃清奸佞,北擊異族,再現衛霍之壯舉”
“胯下這匹赤兔馬,便是送與你也自無不可”
赤兔馬的誘惑與衛霍壯舉的憧憬,如同兩隻大手,不斷拉扯著他的內心,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掙紮與迷茫。
張遼則是翻身下馬,撿起了掉落在地的偃月刀,卻冇有立刻歸隊,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望著劉度離去的方向。
劉度的招攬,如同一顆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明主的誘惑、建功立業的抱負,讓他心動不已,可多年的忠義觀念與對呂布的敬佩,又讓他難以立刻做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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