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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關下的曠野之上,死寂依舊在蔓延。那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彷彿還在耳邊迴盪,而劉度壓製呂布的畫麵,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在場每個人的腦海中,讓他們遲遲無法回過神來。
要知道,呂布的勇武,方纔在與許褚的單挑中,早已展現得淋漓儘致。
放眼整個聯軍陣營,除了呂布之外,恐怕再也冇有人有膽子和許褚正麵單挑,更不要說像呂布那樣輕鬆將其壓製,逼至窮途末路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恐怖的呂布,此刻竟然被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劉度,一戟壓得快要招架不住!
眾人清晰地看到,呂布胯下的那匹黑鬃馬,承受不住劉度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四肢不斷顫抖深深彎曲。
彷彿下一秒就要轟然倒地,口中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嚎,儘顯狼狽。
這等天翻地覆的反轉,讓所有人都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不少人甚至用力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在所有人的固有認知裡,劉度身為漢室宗親,那都是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
他們自幼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平日裡最多也就是讀讀書、練練騎射,根本不可能有太強的武力。
畢竟老劉家傳承這麼多年,就算是曆史上最能打的光武帝劉秀,武力值也就那樣,更多的還是靠著卓越的領兵能力,以及麾下一眾悍將的輔佐,才最終成就帝業。
像劉度這樣親自下場單挑,還能壓製呂布這等絕世猛將的,簡直是聞所未聞,顛覆了他們對漢室宗親的所有認知。
聯軍之中,最震驚的人,恐怕當屬丁原了。
先前看到劉度開啟虎牢關大門,親自衝出來單挑呂布時,丁原心中滿是狂喜。
隻覺得劉度是連續被呂布辱罵了多日,心中積怨難平,一時間熱血衝昏了頭腦,才做出這等自尋死路的蠢事。
可現在看來,人家哪裡是什麼熱血衝昏頭腦,分明是有備而來,故意要在這虎牢關下,當著天下諸侯的麵,正麵碾壓自己的義子呂布!
丁原征戰沙場多年,作戰經驗極為豐富,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幾日來,劉度緊閉虎牢關大門,避而不戰,任由呂布在關下百般辱罵,始終隱忍不發,那副示弱的模樣,與此刻展現出來的恐怖勇力,完全判若兩人,根本不符合常理。
這裡麵,定然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謀劃。
可遺憾的是,丁原向來以武力和權勢立足,並非以智計出名。
若是他有幾分運籌帷幄的本事,原著之中也不會被自己悉心栽培的義子呂布背叛殺害,直到死的那一刻,都冇能察覺到呂布的反意。
所以此刻,他雖然敏銳地覺得事情不對,心中隱隱不安,卻根本想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隻能任由這股不安在心底不斷蔓延。
至於眼前呂布與劉度的單挑,丁原已經完全冇眼看了。
他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臉色煞白,先前的狂喜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與惶恐。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呂布在第一回合的交鋒中,就被劉度壓製得如此狼狽,虎口開裂流血,額頭冷汗直流,連胯下的戰馬都快要支撐不住了。
後麵的敗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再也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另一邊,兩個暫時停歇的戰團內,孫堅父子的震驚,絲毫不亞於丁原。
孫堅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手中的古錠刀都忘了揮舞。
他萬萬冇有想到,劉度麾下的武將已經如此悍勇,許褚、黃忠一個個都是以一敵多的猛人,而劉度自己,竟然也是個深藏不露的怪物!
先前他還覺得劉度隻是個靠著麾下武將撐場麵的漢室宗親,冇什麼真本事,可此刻看到劉度壓製呂布的場景,孫堅心中隻剩下無儘的駭然。
他終於明白,劉度敢於堅守虎牢關,直麵天下諸侯聯軍,絕非僥倖,而是有著絕對的實力底氣。
若是早知道劉度如此強悍,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輕易來犯虎牢關,更不敢貿然去搶呂布的功勞。
孫策站在父親身旁,同樣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他年輕氣盛,自視甚高,覺得自己的武藝在年輕一輩中已經算得上頂尖,可看到劉度的恐怖實力後,心中的傲氣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嚥了咽口水,隻覺得渾身冰涼,先前對劉度的輕視,此刻全都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與孫堅父子的震驚不同,黃忠和許褚看到這一幕,都有些愣神。
在他們的印象中,自家主公劉度的實力雖然強悍,也就和呂布差不多,平日裡和他們切磋時,也隻是略占上風,從未展現出如此恐怖的實力。
可今日這番表現,卻完全不同,那壓著呂布打的架勢,簡直是遊刃有餘,彷彿呂布在他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驚與疑惑。
他們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心中不約而同地想到:難道主公平日裡和自己切磋的時候,都在讓著自己?
若不是這樣,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實力差距?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抑製,讓他們對劉度的實力,產生了全新的認知。
他們心中既興奮又敬畏,興奮的是自己追隨瞭如此強大的主公,敬畏的是主公的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戰場中央,被劉度一戟壓製的呂布,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滿是大駭。
如果說,先前劉度單手握戟,輕鬆接下自己全力一擊,隻是讓他感到驚疑不定,那麼此刻,他心中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種被人死死壓製,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的感覺,他已經忘記多久冇有經曆過了。
依稀記得,還是在他年少之時,麵對那些比自己年長、實力更強的大人時,纔有可能體會到這種無力感。
可隨著他的武藝日漸精進,成為天下聞名的猛將,這種感覺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天下武力的,再也冇有人能夠威脅到自己,可萬萬冇有想到,在劉度這個看似養尊處優的王公貴胄身上,竟然再次體會到了這種讓他窒息的恐懼!
呂布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劉度,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拚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劉度的壓製,可劉度手中的青龍戟就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紋絲不動。
反而那股恐怖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加,讓他的手臂痠麻感越來越強烈,虎口的傷口也越來越深,鮮血流出得更多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胯下的黑鬃馬,眉頭不由得更加皺緊了。
呂布的戰鬥經驗極為豐富,雖然此刻處於絕對的下風,但瞬間就分析出了自己如此不堪的原因。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被劉度壓製得如此狼狽,不僅僅是因為力量不如對方,最主要的還是胯下的馬匹不中用!
這匹黑鬃馬雖然也算健壯,但終究隻是一匹尋常的戰馬,根本無法承載自己和劉度碰撞時產生的恐怖力量。
如果此刻他騎乘的是劉度胯下那匹通體火紅、神駿非凡的赤兔馬,就算在力量上稍有不及,憑藉赤兔馬的速度和爆發力,也不至於被劉度如此死死壓製。
至少能夠從容應對,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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