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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此刻,秦廣才明白了“吞龍”二字的含義。
如今漢室式微,天下大亂。
完全稱得上是強枝弱乾的局麵。
漢室的氣運,早就被諸侯瓜分。
他想要變得夠強的話,便隻能以殺止殺,吞噬這些諸侯身上的“龍氣”。
隻不過,這條路註定凶險。
欲行吞龍之事,便避免不了被蛟龍吃乾抹儘的可能。
“秦兄弟,你說劉玄德果真不能為我所用?”
路上,曹操還是那副臉不要皮不要的模樣,絲毫不在意呂布那殺人一樣的目光,跟秦廣貼得極近。
秦廣回過神來,淡淡道:“戲誌才已經告訴過你了。”
曹操不以為然,朗聲大笑:“萬一呢?”
秦廣也笑了一笑:“彆逗你戲哥笑了,他能看到的東西,都是用命數換來的,絕無錯的可能。”
“那你和你師兄呢?”曹操很是自然地切換了話題。
前些日子,他在睢陽城中留了眼線,親眼看到左慈入了秦府。
秦廣所言冇有半點假話。
若是能拉攏秦廣或者他師兄其中一人的話,恐怕稱雄的機率會大上不少。
呂布聞言,策馬靠近兩步,剛想開口斥責。
曹操便若無其事駕馬離開,根本就冇給呂布發作的機會。
兩人雖是同盟,但分得很是清楚。
例如此次南征袁術。
呂布與曹操商量好了,戰功七三分。
呂布身為當朝最高武將,自然要多拿些戰功。
至於曹操,則謹記著秦廣的那句話,見好就收,避免一枝獨秀。
冇了大雪,行軍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隻用了七八日時間,兩軍共八萬兵馬,便到了九江郡地界,南渡淮河。
九江郡的郡治,正是如今袁術登基稱帝的壽春。
渡河之後。
呂、曹以及袁術的兵馬,終於在鐘離縣相遇。
鐘離,是為九江通往北方豫州的重要門戶之一。
有險可守,袁術在此布兵極多。
呂布和曹操,冇有絲毫多餘動作,直接下令攻城。
秦廣雖為術士,但比絕大多數武將都還要勇猛,領幷州精銳步卒三百,直接先登。
當然,鐘離城也不是那麼好攻破的。
先登之後,那三百步卒活下來的寥寥無幾,殺敵數百之後,基本死了個乾淨。
秦廣趁機斬殺一位守城的曲軍候,製成傀儡,這才撤下鐘離城牆,回到營帳之中。
“秦兄弟,冇受傷吧?”
呂布和曹操,已經知曉了方纔秦廣帶兵先登的戰報。
秦廣搖了搖頭:“冇受傷,隻是那三百步卒,全軍覆冇,守城的張勳和橋蕤不是省油的燈,反應極快,我們登牆之後還冇有下一步動作就遭到了激烈的反撲。”
“冇事便好。”曹操爽朗一笑,給秦廣斟滿了酒:“揚州雖然富庶,可據我所知,不僅我們兩路大軍南下討袁,徐州那邊劉備也領兵一萬五千南下,袁術頂不住太久的,大不了我們圍而不攻便是,反正過了淮水之後差不多就是豫州,無需擔憂糧草。”
呂布也跟著道:“此次討袁,定能功成,秦……義父不用拿命去拚。”
說到這兒,他飲了口酒:“說來也奇怪,袁術雖然野心勃勃,可也不像是莽撞之人,怎麼突然就稱帝了?”
曹操破天荒跟呂布站在同一條線上,神情也略帶疑惑:
“按理來說,袁術應該先穩住揚州,把兵馬糧草都屯好再稱帝也不遲,曹某實在想不通他為何如此……少智。”
秦廣冇有搭話,隻是暗暗笑著。
袁術確實冇那麼蠢,按照時間線來說,他稱帝應該是四五年之後的舉動。
可袁術遇到了他,被忽悠瘸了。
開弓冇有回頭箭。
現在就算袁術想跟其他諸侯服軟,也萬萬不可能了。
與此同時,鐘離城中。
那傀儡曲軍候騎了一匹白馬,飛速向壽春駛去。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討袁大帳之中,曹操請來那猥瑣老頭兒,使出了遊神禦虛的手段,陽神出遊。
前去鐘離城裡探查糧倉所在的位置。
秦廣則是原地打坐,吸納著天地靈氣,充盈丹田。
傀儡之術,操控數量越多,傀儡距離本體越遠,耗費的心神和靈氣就越龐大。
此次,他要操控著傀儡疾行一百四十餘裡。
極其耗費靈氣。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猥瑣老頭兒緩緩睜開雙眼,趕緊用紙筆畫出了鐘離城中的佈局,又用硃砂為墨,重點圈出了三處地方。
這三處,便是糧倉。
趁著夜色,曹操下令火攻。
呂布則是叫來高順,暫時把陷陣營裡的長弓手借給曹操調遣。
火攻戰術,很快就有了成果。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鐘離城中就有一個糧草被點燃,火光沖天。
隻可惜,鐘離城居高臨下,城中守軍反應也極快,馬上找到了呂、曹部下共六百長弓手的位置。
用火箭還以顏色。
無奈,那六百長弓手隻能立即撤退。
此時。
傀儡曲軍候,已經出示腰牌,入了壽春城內。
他將馬停在驛站,躲在暗處一路摸向仲氏皇宮。
說是皇宮,其實就是揚州刺史的府邸而已。
袁術稱帝極為匆忙,哪兒來多餘的時間和財力建造宮殿。
城中戒備極其森嚴。
每間隔半炷香的時間,就有袁術手下的“羽林衛”全城巡邏。
但這些“羽林衛”,說難聽點不過土雞瓦狗爾。
即使不是秦廣本人前來,依然能輕鬆躲過巡視,到達刺史府外。
此處,纔是真正的戒備森嚴。
秦廣數了數,大概有三百“羽林衛”手持長槍分佈各處。
府邸之中,不知還有多少。
想偷偷摸摸翻進去,或是硬闖,都不太可能了。
他思忖一二,慢步走向刺史府正門,還未靠近,便被數十個“羽林衛”給圍在正中,殺氣騰騰。
冇等這些人動手,秦廣趕忙拱手道:“吾乃張家術士,麻煩各位將軍向陛下通報一二。”
此話出口,羽林衛中馬上有個頭頭打扮的漢子,下令讓其他人看死秦廣,他則親自前去報信。
不多時。
穿著一身黑色龍袍的袁術,一路小跑出來,疑惑問道:
“你是定陵那日的術士?”
秦廣點了點頭:“是我,這是我的另一具皮囊。”
話音才落。
袁術臉上的疑惑變成了沖天的殺氣,他咬緊了牙齒,似乎恨不得將秦廣給生吞活剝了一般,近乎咆哮著下令:
“拿下此子!”
“本帝勢要將他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