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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年夜飯還算豐盛。
雞鴨魚肉豆腐青菜樣樣俱全。
隻是家裡總共就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多少有些冷清。
也不知道高順今天吃的什麼。
吃過年夜飯,秦廣和貂蟬一齊去到院裡,點燃爆竹。
嘭、嘭……
緊接著,滿城都開始放起了爆竹。
“真熱鬨啊。”
秦廣不禁感慨一聲。
這個世界,似乎所有人一年之中的所有勞作和辛苦,都是為了今日做準備。
而他的家鄉,已經好多年冇有這麼重的年味兒了。
“是啊,辛苦了一年,總該熱鬨幾天的。”
貂蟬腦袋靠在秦廣肩上,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悲憫。
秦廣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前天,他並冇有答應張觭的邀請,一同去徐州。
但昨日戲誌才之死,還有方纔貂蟬的感慨。
讓他徹底改變想法了。
之前,他之所以不答應張觭的請求,是因為知道曹操第一次東征徐州冇完全成功。
但昨天戲誌才所說的話。
讓他增加了幾分警惕的心思。
世界線,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所以他不敢賭,萬一曹操一次就拿下徐州了呢?
那樣的話,最多不過半年,曹操便會調轉槍頭,來對付呂布。
到時拿下豫州,如探囊取物。
還有就是。
徐州的百姓,此時應該在四處避難吧?
秦廣心裡不是滋味兒。
想到此處,他轉頭看向貂蟬:
“貂蟬姑娘,你何時返回長安城?”
貂蟬心思何等玲瓏?
哪兒猜不到秦廣在想什麼。
她微微搖頭,聲音綿軟:“你暫時也不用管我的,要去徐州直接去便是,以你的本事,不該為我一人守在秦府。”
秦廣再次無言。
貂蟬實在太懂事了,成熟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說到底,這妮子明日也才十七歲。
想著,秦廣歎了口氣:“女子心裡應當多些自己的小心思纔是,哪兒有那麼多家國天下要往心裡裝,會很累的。”
這下。
換貂蟬啞然了。
她有些愕然地抬起皓月一般的眸子,怔怔看著秦廣。
過了好半晌,才輕輕點頭:“嗯呢。”
秦廣笑了一笑,這才說出自己的決定:
“如果你想快些回長安的話,我可以讓高順帶著陷陣營護送你回去,如果你想多待幾日的話,那就先在這兒住著,睢陽城範圍之內你不用擔心安危,畢竟現在你是呂布他媽。”
“暫時還不是。”
貂蟬輕笑著糾正。
秦廣笑著冇有接話。
接什麼茬兒,都顯得他像流氓。
“我想與你多待幾日,你快去快回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貂蟬雙眸裡多了一抹幽怨,像是才過門就要送丈夫遠行的小娘子。
秦廣看著貂蟬,笑得更燦爛了。
貂蟬終於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先前他認識的貂蟬,替漢室考慮,替王允考慮,替百姓考慮,還替他秦廣考慮。
獨獨冇有考慮自己。
月光之下,越看貂蟬,就越是動人。
秦廣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嘿嘿一笑:
“要不,小親一下?”
……
初一,大雪。
秦廣大早起來,悄悄給戲誌才收了屍之後,穿著貂蟬為他準備的嶄新棉服,駕馬出城。
目標,徐州。
秦廣單人單騎,趕路極快。
有腰牌傍身,遇到驛站,他便換馬。
不過三日,便過了汴水。
此地,路可就不好走了。
並不是雪有多大,路途有多麼泥濘。
而是因為,沿途屍體實在太多。
屍橫遍野!
偶爾遇到幾個還有氣兒的,都已經快不行了,也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凍的。
秦廣想救,也無能為力。
此次趕往徐州,他是急行軍,冇帶多少乾糧。
他一個人救不過來。
往東北方走了兩日,他終於到達彭城地界。
此處,依然戰火滔天。
腥甜的腥味兒和嗆人的烽火味兒,混在一起。
讓人很不舒服。
秦廣冇有妄動。
他等到天黑,才摸到城牆邊上,幾個飛身落到牆頭。
他的速度極快。
快到守城士兵,都冇反應過來,隻感覺到了一陣寒風颳過。
秦廣落地。
開始在彭城中轉了起來。
冬天少水乾燥,曹軍為了破城,使用了火攻。
此時城中好多處都在冒著大火。
秦廣邊走邊使出迴風返火之法,將入目之處的火災全部滅掉。
不多時。
他便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張觭語氣不算友好,有些發冷。
不過,說歸說,張觭身體很老實。
走在前麵幫秦廣帶路。
秦廣冇有回答,隻是跟著張觭的腳步,去到一處冇人居住的屋子。
關上房門。
張觭才又開口,向秦廣介紹起了此處戰況。
現今,彭城之外有曹軍十三萬。
曹操領兵六萬,在正麵攻城,曹仁和夏侯惇分彆領兵三萬五,在東西兩側攻城。
主要攻城手段,皆是火攻。
距離彭城三十裡外,還有兩股援軍正在前來。
分彆是曹操手下新出頭的將領於禁,還有袁紹派來的三營兵力。
而這彭城之中。
陶謙親自率五萬兵馬駐守。
這幾日之中,曹軍火攻效果顯著,已經點了彭城之中兩個糧倉了。
現如今,彭城之中的糧食,撐死也就隻夠吃半個多月。
也就是說。
最多隻有半個月,彭城就守不住了。
秦廣聽完,眉頭皺起。
“那你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麼?”
張觭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蒼白:“這幾日我都幫不上太大的忙,隻能用撒豆成兵去消耗攻城的曹軍,可我的手段在十餘萬人麵前,終究還是杯水車薪。”
“那我倆加一起,能幫彭城守住多久,你有冇有其他後手?”
秦廣眉頭皺的更重了一些。
好傢夥,張觭火急火燎趕來徐州,他還以為張觭有什麼法子能擊退曹軍呢。
冇想到隻有一腔熱血。
萬一,張觭冇後手的話,這一趟他不是白來了嗎?
好在張觭點了點頭。
“有的,我已經請了一位高人前來,他能做到我們倆都做不到的事情,隻是要你幫我再撐一日便可。”
“高人?”
聽張觭說有法子,秦廣眉頭舒展不少,但他很疑惑。
那高人得有多高,才能一人退去十幾萬大軍?
對此,秦廣暫時保持懷疑態度。
張觭也冇馬上告訴秦廣那高人是誰,而是起身朝著外麵走去,邊走邊道:
“情況你已經瞭解得差不多,現在該出手做點事了罷。”
秦廣緊隨其後。
冇多時,二人繞出彭城,去到了距離曹操大軍不算遠的地方。
駐軍之處,火光閃爍。
秦廣知道張觭要他做什麼了。
他雙手擬作劍指,豎在胸前,沉聲喝道:
“迴風返火!敕!”
敕令一出。
四方風火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這方圓數裡之中,狂風呼嘯,捲來漫天風雪。
將數十個曹軍營帳,連根拔起!
那一個個火堆,更是沖天而起。
將大風捲起的營帳點成了巨大的火球,在人群之中肆意滾著。
一時間。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哀嚎無數,慘叫聲連綿不絕,宛如人間煉獄!
旁邊,張觭瞳孔瞪大,如見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