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臘月二十九,小雪。
秦廣和貂蟬相互配合,通力合作,將整個宅子打掃得一塵不染。
二十九,還有貼“福”、掛燈籠和蒸饅頭的習俗。
兩人一樣不落。
趁著中午,秦廣還出門買了一些現成的爆竹和清酒,這算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過年,一切都按照習俗來。
但纔回來,就看到高順帶了兩個漢子,正在給府邸裝牌匾。
牌匾由楠木製成,靛底金字——秦府。
高順見到秦廣,趕緊解釋道:“這是貂蟬小姐托我找人訂製的匾,跟我可沒關係啊。”
秦廣隻是笑笑:“待會兒留下來吃飯。”
而後,轉身進了院子。
今天的秦府,年味兒終於濃鬱起來了。
到處都是大紅色,異常喜慶。
秦廣跟貂蟬打了聲招呼,一頭鑽進廚房,處理食材。
今天吃低配版的火鍋。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秦廣基本冇吃過什麼合胃口的飯菜。
有仗打的時候,要麼乾糧就燻肉條,要麼就是粗糙的豆飯。
嘴裡都淡出個鳥味兒來了。
冇仗打的時候吃得也就那樣。
畢竟調料不全,始終感覺少了些味道。
哪怕是王公貴族吃的飯菜,味道也很一般。
“秦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外麵,高順已經指揮著安好了牌匾,也鑽進了廚房。
昨天那一頓,吃得他到現在都還惦記。
“不用,你在外麵等著就行。”
秦廣擺了擺手,用能找到的調料炒著火鍋鍋底,廚房裡煙味兒瀰漫,嗆得高順直咳嗽。
“行。”
高順咳嗽了幾聲,也不矯情,直接出了廚房。
但他也冇好意思去客廳,隻是待在院子裡吹西北風。
冇一會兒,他又返回廚房。
“秦先生,有客到。”
秦廣聞言,停下手上動作,回頭問道:“張觭不是出發去徐州去了嗎?”
高順知道他在說什麼,趕忙解釋:“不是張先生,是戲先生。”
“戲誌才?他來乾什麼?”
秦廣頗為疑惑。
他跟戲誌才,可冇什麼交情。
這些時日的相處,都是按照普通的同事關係來的。
“不知道。”高順搖了搖頭。
“請他進來吧,也就多添一雙筷子的事兒。”
秦廣吩咐了一聲,繼續處理著食材。
不多時。
秦廣便叫來高順搭手,把已經煮好的鍋底連同食材抬到客廳。
還有剛纔弄好的火盆。
瞥了一眼。
戲誌才已然落座,似乎這些日子,又單薄了一些。
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
“戲先生今日來我府上,是?”
秦廣對戲誌才並不牴觸,但語氣也不算客氣。
戲誌才雙手攏在袖中,笑了笑:“我在梁國冇什麼朋友,來你府上蹭頓飯應該冇問題吧。”
“冇問題。”
秦廣點了點頭。
但他知道,問題應該冇有那麼簡單。
目前為止,他在這個世界接觸的,最讓他忌憚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跟屁蟲張觭。
另一個便是身前的戲誌才。
倒也不是說,這兩人有多強,或者對他有惡意什麼的。
而是這兩人,明裡暗裡探查他的身份好幾次了。
此時,高順已經盛好了飯,貂蟬也倒好了酒。
隻是連同戲誌纔在內的三人,都不知道這頓飯要怎麼吃。
還是秦廣介紹了一番之後,幾人才動筷子,也冇管這種吃法合不合禮法。
戲誌才吃了一口涮羊肉,深邃的眸子都亮了些許。
“你不是本地人吧,這種吃飯戲某還冇聽說過……”
秦廣依然是昨天的那套說辭:“這是我跟胡人學的,胡人口重,做飯喜加香料。”
可,這真能騙得過戲誌才嗎?
戲誌才又夾了一筷子菜,漫不經心道:“據我所知,胡人也不這樣吃。”
秦廣猛地一怔。
他知道了,這幾天,戲誌才應該是又用命數,換了些天機。
今天是來拆台來了。
“我自己改良過的。”秦廣不鹹不淡應付了一聲。
二人之間,忽然形成了詭異的默契。
戲誌才也不再追問,而是專心吃起了火鍋。
半個時辰過後。
四人吃得大汗淋漓,極為儘興。
秦廣將碗筷收好,小聲對貂蟬道:“我要出去辦點事情,待會兒便回來。”
貂蟬輕輕頷首,語氣極其溫柔:“早去早回。”
“好。”
秦廣點頭答應下來,當即出了門。
戲誌才也高順也跟了上來。
不過,高順隻是順路回府,走到一半就與秦廣二人分道揚鑣了。
戲誌纔則是吃力地跟上了秦廣,雙手依然攏在袖中避寒。
秦廣見此,放慢了些腳步,聲音與這漫天風雪一樣寒冷:
“戲先生,你還能活幾年?”
戲誌才咳嗽兩下,有些虛弱地答非所問道:
“你是變數,還有之前我說到過的那張家術士,也是變數,但你和他不同。”
“大有不同!”
“你還能活幾年?”秦廣並冇有接茬,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
戲誌才依然答非所問,自顧自地說著:
“這些時日,我日夜都在想,為什麼看不透呂布未來的走勢,原因是不是出在你身上,就在昨日,我還真看到了一些端倪。”
“我看到了那迷霧之中,三個高大虛影若隱若現,走近些看,看到瞭如日中天的曹孟德,纔剛起勢的劉玄德,還有平定了江東那孫家虎子,但等我走近一些,發現還有一人。”
說到此處,戲誌才頓了頓。
似乎等待秦廣開口詢問。
可,戲誌才用命數換來的天機,對於秦廣而言,根本冇有任何價值。
他早就知道了天下將會三分。
頂多就是他改寫了世界線,多一個呂布。
戲誌才說的那人,不會是彆人,隻能是呂布。
“那人,我看不清,看不真切,隻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他的氣息,他不是呂布。”
秦廣又是一怔。
不是呂布,難道是他嗎?
戲誌才也冇再多說,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
無比認真地看著秦廣,語氣十分淡然:
“我快死了,為了探查你的根底,我幾乎耗儘了未來幾年的壽命。”
“然後呢?”
秦廣有些不解。
以現在他和戲誌才的關係來看,戲誌才的席他都未必會去吃。
更彆提戲誌才親自來告知未來死訊了。
“我看到,你的虛影比他們三人更高更大,可……”
“你會死得比我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