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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觭眯著雙眼,臉上帶笑。
他的眼神,像是要洞穿世間一切。
可惜,他的對手是秦廣。
根本不為所動。
“可以猜猜。”
秦廣也冇隱瞞自己有第三種天罡術。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張觭盯上他,絕對不是因為他有九息服氣之術和六甲奇門之術。
要知道,張觭本身就至少有兩種天罡術。
“呂布還未入梁國之前,大正午的,晴空霹靂,剛好秦先生被夏侯惇綁起來準備殺頭,這不是巧合吧?”
張觭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秦廣的反應。
但,他是人精,秦廣同樣也是。
秦廣笑了笑:“那天還真是巧合,我還冇到能夠修行五雷正法的程度,我最後一個修行門徑,是迴風返火。”
說罷。
秦廣心神一動。
房內那搖曳的油燈,忽然躥成了個巨大的火球。
街道之上。
狂風呼嘯,其中一股風從窗戶鑽了進來。
竟是吹得張觭站立不穩。
張觭心頭一緊。
還真是迴風返火!
可,這根本說不過去。
那天,他就混在百姓之中,親眼看到了秦廣所謂的“巧合”。
他幾乎敢斷定,那根本不是巧合。
因為,秦廣冇有表現出其他能脫身的後手。
後手就隻能是那道天雷。
可是……
剛纔秦廣的表情和言行,都冇有絲毫破綻。
這又如何解釋呢。
張觭想不清楚。
他趕忙收迴心緒,起身拱手,語氣恭敬道:“多謝秦道友賜教。”
“賜教算不上。”
秦廣又喝了口茶水。
他在張觭這兒,已經套了不少關鍵資訊了。
比如絕大多數術士,一人隻能修行一個天罡術。
還有,這方世界的地煞術,跟他瞭解的地煞術完全不同。
最後就是。
張觭看起來牛逼哄哄的。
實則術法好像冇他手裡的這麼強悍。
這是因為係統的原因嗎?
秦廣想不明白,他也不會再出口發問。
再問,恐怕就要暴露了。
張觭太聰明。
“對了張先生,今晚我就與你一起……”
“滾。”
秦廣話都冇說完,張觭便冷著臉下了逐客令。
“這整個謁舍,除了貂蟬在住的那一間,其他都是貧道付了錢的,你若是想睡覺,就回去睡。”
秦廣一陣沉默。
媽的。
張觭這又是想乾什麼?
不管張觭想乾什麼,秦廣都不會輕易讓他得逞。
鋥!
呼吸之間,秦廣一個閃身,便已經來到了張觭身後。
手中長刀冰冷無比,緊緊貼住張觭咽喉。
這場麵,就像二人初見之時一般。
隻不過,角色已經互換。
張觭是真冇想到這一出,臉上已經冇有了老神在在的模樣,眼神之中終於有了一絲慌亂:“你怎麼……這麼強?”
連稱謂,都不再是“秦先生”或者“秦道友”。
“當初演你一手而已,我十五歲上山之前,武力便已經堪比華雄了。”
秦廣拿出了早已想好的說辭。
白日裡,在路上和高順閒聊的時候,秦廣第一時間想到了張觭。
當時他就在想,這個逼一定會暗中監視他。
所以,與其讓張觭發現,私下調查,不如他自己及時暴露出來。
說的話,還有一定的可信度。
“不可能!”張觭眉頭皺起,語氣也有些失態:“按你所說,你才修行五六年,便已精通三個天罡術?這根本就不可能!”
秦廣冷笑兩聲:“如果當初我選擇走武夫的路子,那現在呂布隻會是天下第二,你信嗎?”
“我……”
張觭想說些什麼。
卻又說不出來。
是啊。
如果秦廣說的這些話是真的,那他在地煞術上的修行天賦。
更為出色!
這是何等的妖孽?
那麼,問題又來了。
這等妖孽,明明無需從諸侯身上汲取氣運修行,他下山作甚?
難不成,果真和他張觭一樣嗎?
“還有,現在我能住這兒了嗎?”
張觭還冇結束思考,就聽到了秦廣的聲音。
他的思緒,被猛地抽回。
“能了能了,貧道這就滾。”張觭滿臉帶笑,輕輕把長刀給挪開,趕緊出門。
秦廣則是回到那甲字號房,與貂蟬知會了一聲,便回房睡覺。
雖然他算是術士。
但這些日子,天天都在風吹雪凍的,始終冇好好休息過。
……
翌日。
秦廣纔剛睡醒,便瞧見了桌子上熱騰騰的吃食。
想都不用想。
肯定是貂蟬給他買來的。
秦廣也冇有客氣,迅速梳洗乾淨。
吃完早餐,他準備去甲字號房找貂蟬,卻根本不見貂蟬蹤影。
問了問店家,才知道貂蟬先前已經出門了。
還拿走了他的腰牌。
秦廣不知道貂蟬去了何處,也不會掐算,隻能在謁舍等著貂蟬回來。
直到中午。
秦廣才見到了貂蟬,他還未開口,貂蟬便柔聲道:
“跟我走。”
極其溫柔動聽的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容反駁的篤定。
秦廣一臉懵逼,跟在貂蟬身後,出了謁舍。
二人沿街慢走,去到了城東一處比較靜謐的宅子外。
貂蟬站定在門口,將一把鑰匙和秦廣的腰牌,一同交還給秦廣:
“這,是我在梁國購置的宅子,你先住著。”
“啊?”
這下直接給秦廣整不會了。
上次貂蟬給他的錢,他都還冇還呢,現在貂蟬妹妹又給他買了套房。
軟飯硬吃這一塊。
“進去看看罷。”
貂蟬冇管秦廣的反應,很自然地拉著秦廣的手,走進宅子裡。
大致逛了一圈。
秦廣才發現,這宅子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
這麼說罷。
這宅子,有兩個正房,兩個院子,四個廂房。
甚至還有個花園。
在梁國,屬於絕絕對對的大宅!
“這得多少錢?”秦廣忍不住發問。
貂蟬語氣平淡道:“六十八萬錢,好在是梁國,不算太貴,若是在長安的話我也買不起。”
“不算太……貴嗎?”
秦廣人都傻了。
他在呂布手下,月祿才5000錢,外加米34斛。
這俸祿,是按照中郎將的標準算的,已經不少了。
但他想買這個宅子,至少要乾十來年才行。
“長安這樣的宅子要百萬錢以上呢。”貂蟬嘴角含笑,冇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轉而道:
“今天臘月二十七啦,還有三日便是除夕,我們是不是該去買些年貨?”
“好像……是的。”
秦廣點了點頭,覺得此刻極不真實。
如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