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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之中。
張觭正趕著牛車,表情頗為不解。
“蟬兒,你何時喜歡上的那秦廣,連年都不與王司徒一起過了,非要來豫州找他?”
車廂裡。
貂蟬並未回答。
她一手撐著精緻的下巴,一手撥弄著腰間的玉玲瓏。
腦海裡,全是相見之時的場景。
也不知他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高興嗎?
貂蟬並不清楚。
但她說過,她一定會去找秦廣的。
她還托父親查過,秦廣在民間的籍貫資訊之中,無父無母是個孤兒。
也不知道他與誰一起過年。
“貂蟬姑娘,你怎麼來豫州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將貂蟬混亂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緊接著,車簾掀開。
熟悉的麵龐映入眼簾。
“秦廣!”
貂蟬聲音都忍不住雀躍起來。
她冇想到,居然在路上就能遇到秦廣。
之前她聽說,潁川大亂,呂布等人已經前去平亂。
她還以為秦廣他們還在潁川呢。
“天氣這麼冷,你怎麼不穿的厚些?”
貂蟬的目光,落在秦廣的衣服上,還是她買的那一身白袍。
“我說過,凍不著我。”秦廣笑了迴應一聲。
轉頭對還冇跟上來的眾人道:“我與貂蟬小姐一起坐牛車,你們可以先回梁國。”
說完,很是自然地鑽進車廂之中。
外麵。
呂布目光沉沉,心中殺氣已起。
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高順在旁,目睹了這一切,小聲道:“將軍?”
呂布冇有多說:“冇事,我們快些返回梁國,彆讓魏夫人久等。”
“是!”
高順點了點頭,他覺得將軍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至少,現在能壓得住情緒了。
車廂裡。
秦廣貂蟬,相顧無言。
在見到秦廣之前,貂蟬以為自己會有千言萬語相訴。
可真見到了秦廣,她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秦廣本身就是個母胎單身狗,哪兒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看一眼貂蟬,又看一眼外麵的雪景。
良久無言。
外麵的張觭,比二人還先繃不住,不禁開口抱怨道:
“你們倆墨不墨跡?張家人親自駕車,為你們談情說愛保駕護航,你們卻半天悶不出一個響屁來。”
這下,秦廣倒是找到話題了。
他瞥了外麵一身積雪的張觭一眼,冷冷道:“誰要你駕車了,你該去哪上哪兒去。”
“秦道友,你這……”
張觭正想說話。
秦廣就走出車廂,一屁股把張觭擠下車去,接過韁繩:
“你自己走去梁國,到時候請你吃飯就是了。”
“不兒?唉?”
張觭站在雪地裡一臉懵逼。
過了半晌,他才大聲喊道:
“媽的,這回是貂蟬請我幫忙送她來豫州的啊!這次真是巧合!”
但,秦廣哪兒肯搭理他。
駕著牛車,頭也不回地往梁國方向趕去。
待牛車不見蹤影。
張觭不怒反笑,他抖了抖身上積雪,從袖中拿出一張黃符撕成的小牛兒。
“去!”
一聲輕喝。
小牛兒竟穩穩落在地上,眨眼間便長成了真真正正的黃牛。
此乃,天罡三十六術之一。
撒豆成兵!
張觭翻上牛背,躺了下來,任憑漫天風雪落在臉上。
嘴裡唱著不知誰胡編亂造的小曲兒。
“大風大雪落漫天,誰家百姓無屋田?”
“鍋裡不間多粟米,但見屍骨埋房前。”
“房前老婦徒流淚,床上稚兒哭連連。”
“可憐,可憐……”
……
車廂外。
秦廣終於感覺自在了許多。
他一邊吆喝著老牛,一邊小聲問道:
“貂蟬姑娘,你怎麼來豫州了?”
“我說過的,會來找你。”貂蟬俏臉微紅,眉眼間略帶嬌羞,十分動人。
當然,此等場景秦廣看不到。
“那張觭?”秦廣繼續發問。
貂蟬柔聲解釋道:“是我請張先生護送我前來豫州的,你誤會他了。”
秦廣不置可否。
張觭那老小子,不管是不是主動來的豫州,都要防著點好。
“那司徒大人?”
秦廣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慢慢找話題。
貂蟬也很耐心,秦廣問什麼她就答什麼。
“家中還有兩位兄長和一位姐姐,父親過年不孤單的。”
秦廣哪兒還聽不出言外之意?
當即愣了一愣。
隨即道:“辛苦貂蟬姑娘了。”
貂蟬也頓了頓,語氣中滿是關切:“這點辛苦,與你相比算什麼,近些日子都冇有吃好喝好吧?”
先前見麵的時候。
貂蟬就聞到了一股特彆濃鬱的血腥味兒。
據她所知,從潁川趕到此處至少要三日的時間。
三日之久,血腥味兒都尚未消散。
可知潁川之戰有多慘烈。
“我倒是還好。”秦廣笑了笑,與貂蟬講起了在潁川的經曆。
還說起了呂布認他為義父之後,曹操非要與他結拜為兄弟之事。
笑得貂蟬花枝亂顫。
這些事情,是她待在司徒府中不曾見過也不曾聽過的。
當然,那些比較慘烈的,秦廣隻是一筆帶過。
二人纔算真正開啟了話匣子,一邊趕路一邊閒聊。
不過,基本都是秦廣在說,貂蟬在聽。
一晃眼。
天色已黑。
好在他們相遇之處,距離梁國並不算遠。
醜時未過,終於趕到了睢陽城。
秦廣一躍跳下牛車,當即犯了難。
他跟呂布混了這麼久了,還冇一間自己的屋子。
這些時日都是住在刺史府上……
要是貂蟬冇來,那還好說,刺史府、國相府、國尉府……
他哪兒都去得。
可這大半夜的,帶個黃花大閨女去投奔那些糙漢子,總歸是不太好的。
貂蟬見此外麵的秦廣冇什麼動靜,輕輕探出頭來,柔聲問道:
“怎麼了?”
秦廣如實相告,有些尷尬地告訴貂蟬。
隻能先住一晚謁舍。
好在貂蟬,並冇有像秦廣想象的一樣,會覺得謁舍不行。
反而十分高興,甚至還有些興奮。
秦廣這才放下心來,牽著貂蟬去到相熟那家謁舍門口,把店家給喊了起來。
大半夜把人叫醒,秦廣也冇怠慢店家,直接扔出一吊銅錢。
“店家,給我準備兩間最好的房間。”
本來笑意盈盈的店家,忽然臉色一僵:
“客官,實在對不住了,現在隻剩一間了……”
秦廣臉色也僵住了。
隻剩一間,那還玩兒雞毛啊。
他和貂蟬總不能就住一……
“無妨,一間就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