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帳中。
曲軍侯傀儡,打量著袁術。
這是一個身高七尺多些的精瘦中年漢子,身穿黑色錦袍,衣襟上繡赤紅色鱗紋,腰繫鑲玉黑帶。
他身形略顯消瘦,長相平平。
唯一有辨識度的地方,可能就是下頜有一撮半尺長的黃鬚。
此時的袁術,一臉懵逼,堪堪緩過神來。
“好你個曲軍侯!居然敢如此無禮,冇人教過……”
“無禮你大爺!”
秦廣直接無情打斷。
袁術果然冇什麼本事。
大敵當前,不問戰事問禮節?
就這你還群雄爭霸?
狗熊爭屎得了!
“曹操那十八萬大軍,不過半個時辰就要從召陵繞過來掏你屁股,你現在不趕緊滾,稱雄大業,馬上就要葬送在這定陵縣城!”
這下,袁術終於注意到了重點。
他眉頭一凝,沉聲問道:
“此話可當真?還有,你不是曲軍候,你到底是何人?”
他軍中的曲軍候,必定不敢如此與他說話。
“吾乃張家之人,算準你有龍氣附體,特此前來救你一命。”
秦廣還是老一套說法。
張家人這個身份,對於爭霸的諸侯來說絕對是香餑餑,簡直萬用。
“如何證明?”
袁術雖然無謀,但並不代表他跟呂布一樣蠢。
冇那麼容易忽悠。
秦廣冷冷一笑,將曹操和呂布所在的位置告訴給了袁術。
讓袁術派人自行查證。
不過,前提是不要驚擾到那兩人。
否則可能連逃都逃不出去。
袁術聽完,目光陰鷙,趕忙派人去查探了秦廣所說的地點。
果然發現了呂布和曹操的身影。
帳中,袁術已然俯首,單膝跪地。
態度極為恭敬。
“張先生,我下一步該如何?”
“該滾就趕緊滾。”
對於袁術,秦廣也是半點好臉色都冇有。
剛開始的時候。
他是準備直接把袁術給一刀斬了的。
像這種能在史書上單開一頁的大諸侯,能得到的東西絕對夠份兒。
可走進袁術大帳之後。
他纔想到,袁術手裡已經有了假的傳國玉璽。
那為什麼不讓袁術先稱帝,他再動手進行收割呢?
雖然曆史上根本冇人承認袁術為帝。
但至少,在袁術稱帝之後再殺,總比現在得到的東西要多。
他這纔打算留袁術一命。
“難道我就不能趁此機會,殺了呂布和曹孟德再走嗎?”
袁術還是不肯離開,繼續追問。
終於,秦廣被乾破防了。
他咬緊牙齒,沉聲罵道:
“現在大軍都在前方攻城,就憑你駐紮在大營周圍幾千破銅爛鐵,也想殺曹操和呂布,老子看你是假酒喝多了!”
“陷陣營和虎豹騎,已經混入人群之中,尋找你的營帳了,一旦他們找到此處,你必死無疑!”
這傻逼袁術,實在是囉嗦至極,還他媽異想天開。
陷陣營乃精銳中的精銳,兩百陷陣營,至少能打袁術手下這些廢物七八百。
虎豹騎稍差一些,但打個五六百個還是冇問題的。
再加上當世第一武夫呂布,還有戰力不俗的曹孟德。
如果他們鐵了心要殺袁術,這幾千步卒,絕對攔之不住!
“先生,那我現在應當如何?”
袁術終於認清了現實,隻是眼中滿是不甘。
秦廣也鬆了口氣,他真怕袁術頭鐵,就想弄死呂布和曹操二人再走。
“你現在就調集四千兵馬,圍殺呂布與曹操,趁機跑路南下揚州,至於攻城大軍能撤多少撤多少,一刻也不要貪,帶不走的兵馬就讓他們死在此處便是。”
“可是……我南下揚州之後,還能東山再起嗎?”袁術很是擔憂。
他好不容易在汝南召集了十幾萬大軍,準備與呂布爭一爭豫州。
可一夕之間。
全都化為烏有。
這讓他如何不惋惜,如何不擔憂?
秦廣瞥了袁術腰間掛著的布袋一眼,繼續忽悠:
“你去了揚州,便定都壽春,直接稱帝即可。”
“這……這能行嗎?”
袁術人都傻了。
他腰間那傳國玉璽,不是真的。
若是膽敢稱帝,恐怕要遭到各路諸侯一同討伐。
秦廣笑了一聲:“民間苦漢室久矣,一旦出現新帝,百姓之中自然會有擁護者,到時候你何愁手下無人無兵?”
袁術並未立即答應。
而是垂著眸子,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過了半晌,他終於抬頭,拱手行禮,雙眼放光:
“我明白了!隻是不知要如何答謝先生?”
“你趕緊滾便是了,時機成熟我自會前來找你。”
留下這麼一句話,秦廣便操控著傀儡轉身離開,混入人群之中,尋找著虎豹騎和陷陣營將士的身影。
他本人,則是找了處視野好的地方。
嗑著瓜子縱觀全域性。
袁術的速度很快,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便召集了四千兵馬,朝著呂布和曹操所在的方向圍殺而去。
他本人,則是帶著剩下的親兵,親自去前方下令撤軍。
一時間,整個定陵戰場,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秦廣定定地看著那四千步卒,將呂布和曹操圍在其中。
此時,陷陣營和虎豹騎派出去的甲士,纔剛收到傀儡曲軍候的訊息,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也就是說。
呂布曹操,隻有二十虎豹騎相助。
纔剛開戰,那二十虎豹騎便幾乎死傷殆儘。
他們拚儘全力,也不過換了百人性命而已。
此處戰場中。
隻剩下呂布與曹操二人。
呂布還好,世人皆知他英勇無雙,再加上他實在過於強橫,每次揮戟都能誅殺數人。
一時間,再無人敢近身。
而那曹孟德,可就慘了。
他雖然也有武功傍身,可麵對的是四千步卒的圍殺,極為吃力。
冇幾息的功夫,身上便多了幾個血口。
呂布拚命相護,可情況也冇好到哪兒去。
秦廣見狀不對,拍乾淨身上的薄雪,立即用指尖精血做了道簡易魂幡。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他一聲爆喝,響徹蒼穹,震散風雲幾許,袁軍回首無數。
趁此機會。
秦廣抽出腰間長刀,與法陣中走出的金甲力士,一路突圍,竟是在三十息之內,便殺到了曹操近前。
“呂奉先!你專心殺敵,我護著曹使君!”
“是!”正在殺敵的呂布聞聲回頭,臉上喜色掩之不住。
四千步卒,實在太多。
即便他拚儘全力,也殺之不儘,更何況還要分神護著曹操。
秦廣前來,算是莫大的助力。
曹操更為驚喜,雙眼都含著熱淚:
“秦兄弟,今日曹某若是能活著出去,定然與你結拜為兄弟!”
“都幾把哥們!”
秦廣笑了笑,雙手擬作劍指,豎在胸前。
口中輕聲喝道:
“冥隱!給我拘魂!”
下一瞬。
眾人身後的汝水之中,上百個的可怖亡魂,從河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