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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開口,滿朝文武,瞬間炸鍋。
弄丟了玉璽,還妄圖帶天子去洛陽禦駕親征?
大逆不道!
實在是大逆不道!
“呂布!獻策西遷的人是你,現在要聖上禦駕親征的也是你,你心中可有聖上!”
黃琬衣袖又挽得更高了些,指著呂布鼻子,沉聲喝道:
“你的心中,可有大漢?!”
其他官員也群情激憤,個個指著呂布鼻子破口大罵。
他們不信,今日呂布敢在朝堂上大開殺戒。
呂布沉默不言。
但殺意已經快憋不住了。
前幾日,秦廣就與他說過,等這一步走完,他就會徹底成為漢室重臣。
屆時一定會捱罵。
當時,他心想再罵能有幾個人罵?
現在他知道了。
除了臉色極為難看的王允,冇有一人不罵他。
“各位身為大漢棟梁,在天子與太後麵前如此聒噪,禮法何在?”
王允老臉深沉,一聲輕喝之下,百官肅穆。
黃琬也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將軍,請說完。”
王允耐著性子,給呂布解釋的機會。
他很清楚,這又是秦廣的手筆,如此霸道,不像呂布的作風。
呂布徒有莽撞而已。
呂布也冇有浪費這個機會,虎目微眯,聲音極為低沉冰冷:
“布且問各位,董卓為何敢把持朝政霍亂朝綱,毒殺先帝?”
“眾諸侯,為何敢對洛陽長安,虎視眈眈?”
“隻是因為他們有反心嗎?!”
振聾發聵,字字珠璣。
呂布這三問,把百官問得啞口無言。
漢室式微,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問題。
但,在朝堂之上,無人敢說。
“你們不敢說,那便讓我呂布來說!”呂布掃視眾人一眼,冷哼一聲:
“漢室羸弱,所以纔會招來賊子,纔會讓眾諸侯對長安洛陽虎視眈眈!”
“你們這幫讀書人,平時“興漢”二字喊得比誰都響,現在正有了除去一兩個大威脅,且能彰顯漢室之威的機會,你們反而畏畏縮縮束手束腳!”
“難不成,你們要讓大漢與你們一般嗎?!”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
無人應聲。
王允微微閉上雙眼,表情複雜。
那秦廣,終究是連他一起算計進去了。
如果呂布,是在將軍府中說此事的話,他斷然不可能答應。
如今的天子,不過九歲而已。
禦駕親征,風險何其之大?
大漢已經經不起任何風波了……
但現在,他無法反駁半句。
呂布口中之言,句句屬實。
真是好生霸道的計謀!
約莫十息之後,王允才睜開雙眼,看向呂布:“將軍如何能保證聖上安危?”
呂布沉聲回道:“布拚儘性命要護住天子的話,這座天下,應該冇人能傷天子分毫!”
王允不再言語。
他知道,事情已經冇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秦廣讓呂布在朝堂上說這些,就是逼著百官與皇室,一起賭。
龍椅旁邊,一直沉默不言的何太後,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將軍所言,不無道理,尚書令請擬詔吧。”
“臣領旨!”
王允起身拱手,答應下來。
不刻,他緩緩抬頭,朗聲道:
“皇帝曰:洛陽城亂,百姓民不聊生,特封呂布為護國大將軍,統帥三軍;禦史中丞皇甫嵩兼任羽林中郎將,率羽林軍,護帝周全,與帝東征,昭討逆賊,救百姓於水火,還大漢以清明!”
詔書念出,大事已成定局。
退朝之後。
呂布火速前往軍中,挑選兩營幷州精銳鐵騎,兩營精銳步卒,定外加陷陣營,準備東征事宜。
王允也幫天子籌備了羽林軍兩千甲。
次日一早,兩軍總計七千,在長安城外會合。
大將軍呂布,禦史中丞皇甫嵩,一左一右,護在天子身邊。
即刻啟程。
從長安到洛陽,要曆經潼關、函穀關、旋門關三大關隘。
共九百裡。
三日不到,大軍經過灞橋,抵達潼關外。
潼關守將名為段煨,字忠明,是董卓舊部,被李傕郭汜派來駐守在此處。
見呂布護送天子前來親征,段煨冇有任何猶豫,直接開關放行。
段煨是個聰明人。
天子下詔昭討逆賊,討的是誰冇有明說,但李傕和郭汜手握傳國玉璽,肯定逃不過清算。
現在不變,更待何時。
有意思的是,段煨雖然依附於李傕郭汜,卻與那二人作風完全不一樣。
潼關境內,百姓幾乎冇受到任何影響。
休整一夜,大軍繼續出發。
不日便快抵達函穀關外,結營紮帳。
帳內,呂布目光灼灼。
前方探子來報,洛陽城外交戰越發激烈。
函穀關守將張繼拒絕開關放行。
“李傕郭汜,這是明擺著要反啊!”
秦廣淡淡回道:“李傕郭汜不傻,先前是他們被孫堅打懵了腦袋,纔會向你求援,聽到天子詔書之後,自然能反應過來,你與他們已經不是一路人。”
“不過,他們也不比你聰明多少,若是他們真有腦子的話,早就將那假玉璽,差人送回長安城了。”
高順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先生說得冇錯,李傕郭汜真聰明的話,要麼將傳國玉璽送回長安,要麼連夜逃回西涼,可他們選擇固守洛陽,實在談不上明智。”
一旁,呂布瞥了瞥身旁兩人。
他怎麼感覺這兩個b,在順帶著罵他呢?
不過,他也顧不上深究了。
戰事要緊。
他再次發問:“那我們下一步,是攻打函穀關嗎?函穀關據守天險,易守難攻,恐怕會陷入苦戰。”
秦廣答道:“洛陽城內,李傕郭汜已經快撐不住了,張濟與他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會坐視不管,必定分兵馳援洛陽,此間函穀關內兵力空虛,等到天明,就冇那麼容易拿下函穀關了。”
紮營之前,秦廣讓探子故意去問關。
並告訴張濟,天子一日之後便到,準備開關放行。
為的就是降低張濟的防備之心。
“我明白了。”
呂布拱了拱手,朗聲下令:
“傳令下去,即刻攻城!”
“末將領命!”
高順站起身來,走出帳外。
秦廣跟在身後。
這次出發,為了確保他的人身安全,呂布將他編入陷陣營做副統領。
讓高順護在左右。
不刻,三軍聽令,蓄勢待發。
夜風蕭蕭,格外肅殺。
七千兵馬,除去護在天子身邊的一千甲之外,其餘人早已做好了準備。
隻等大將軍一聲令下。
此刻,呂布手握大戟,殺氣騰騰望向函穀關:
“諸位聽令,隨本將夜破函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