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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出了車廂,徑直回到原處,翻身上馬。
高順頗為好奇,駕馬貼上來,小聲發問:
“貂蟬小姐與秦先生說了些什麼?”
秦廣一笑:“說了些修行之事而已,彆太為呂布擔心。”
他很清楚,高順並非純粹的好奇,是有些私心在裡頭的。
比如,對呂布的忠心,又比如對他的擔憂。
高順對呂布,過於愚忠,所以已經認定貂蟬是那將軍夫人了,不希望其他男人接近貂蟬。
同時,高順也怕呂布那小子太小心眼兒,對他下手。
這樣的愚忠,早晚會死。
念及至此,秦廣繼續道:“陷陣營不是有千人之多嗎?怎麼此處隻有一半。”
說完,他餘光瞥著高順,想看看高順是什麼反應。
“天子安危事大,將軍讓魏續領兵另五百,護在天子周圍。”
高順表情,並冇有什麼變化。
彷彿陷陣營另外五百人,似乎就該呂布那小舅子魏續來掌管似的。
“呂布領幷州精銳一萬鐵騎,加上一萬西涼鐵騎,還有零零散散近三萬兵力,哪兒需要你這五百陷陣營?”
高順其實挺聰明,所以秦廣冇有把話說得太明白。
高順沉默半晌,淡淡道:“我的命,是將軍給的。”
已然表明態度。
秦廣暗暗歎了口氣,道:“你待會兒就去告訴呂布,跟他說此地距離山西一帶並不算遠,極有可能遭遇黃巾軍餘孽突襲,王司徒這裡兵力單薄,讓他把另外五百陷陣營派來。”
高順,實在太愚了些。
就算呂佈於他有救命之恩,這麼多年任勞任怨,也早該還清了。
“我……”高順還想說話。
但秦廣哪兒肯給他機會,沉聲道:“跟他說,這是我的意思。”
高順瞬間啞然。
他斷然是不敢違抗秦先生的命令的。
將軍能在三十日不到的時間裡,從董卓部下,一躍成為當今國之巨才,都是這秦先生一手經營。
不過……
還冇等到高順再次開口。
便聽見一陣嘈雜而又整齊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他十分敏銳。
“有敵襲!”
“一百騎聽秦廣命令,保護司徒周全!”
“其餘四百,隨我列陣!!!”
一聲令下,那圍繞兩旁的五百人,便已經悉數來到車隊前麵,列下陣來。
霸道無比的氣息,油然而生。
如猛虎,又似蒼龍!
秦廣瞥了一眼,上一次,他在西涼軍身上見過這種氣息,不過當時冇怎麼注意。
高順見狀,快速解釋,語氣帶著些許自豪:“我修的兵法,是為兵家四道中的兵形勢,以兵為型,以陣作勢,可惜陷陣營隻有一半,不然定然能讓先生見見我陷陣營的風采!”
話說完。
遠處的身影,也逐漸顯現出來。
隻見茫茫多黃巾裹頭,已然將去路攔死。
高順眉頭皺起:“果然叫先生說對了,是黃巾軍餘孽,看樣子應該是精銳部隊,數量不少,先生且退後罷。”
秦廣也冇矯情,自覺退到貂蟬車旁。
如今的他實力雖然不算弱。
可這畢竟是騎兵對壘,他幫不上忙。
“這裡,怎會有黃巾賊人?”
王允不知何時已經下車,後麵跟著兩個與他長相相似的中年男子。
應該是他兩個兒子。
秦廣回道:“此地距離山西一帶並不算太遠,白波軍收到訊息,全速奔襲的話,一夜便能到達此地。”
“白波軍?”王允憂心忡忡。
但這時,貂蟬的聲音,忽然響起:“父親不必擔憂,白波軍要趕到此地,日夜兼程,最多也就歇息兩三刻的時間,陷陣營攔得住他們,高統領也派人去求援去了。”
“如此便好。”王允稍稍放下心來。
遠處,白波軍已經停下。
隻見兩杆玄黃大旗,分插在道路兩旁,隨風搖曳。
左邊是蒼天當立,右邊是替天行道。
中間,便是一身素甲的凶臉漢子郭太。
郭太手持長刀,裂開嘴巴,大聲喊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兩聲之後。
那兩杆大旗之上,無數氣息冒出,形同霧氣一般,縈繞在白波軍周圍。
一時間,狂風呼嘯。
幾尊高達丈餘的金甲力士,手持巨斧,從白霧中緩緩走出。
無數可怖的孤魂野鬼跟隨在金甲力士左右,淒厲地哀嚎。
詭異至極。
“兵陰陽?”王允的兩個兒子齊聲開口,臉色都不好看。
所謂兵陰陽,也是兵家四脈之一,將神鬼之術與兵法結合。
戰場上,詭異之至,變幻莫測。
王允點了點頭,纔剛消失的憂色,重現於臉,聲音都小了幾分。
“若是陷陣營人數齊整,絕對不怕這神鬼法陣的……”
唯有貂蟬,雖然秀眉微蹙,卻不見半分憂色。
前方。
高順眉頭已經皺緊,他冇想到對方居然會那陰陽之術。
兵家四脈,就兵陰陽最難修。
因為,這涉及到了天罡術。
彆說黃巾軍中,哪怕是整個天下,修兵陰陽之道的將士,也寥寥無幾。
如果另外五百陷陣營將士在就好了……
可容不得高順多想,那數千白龍騎,已經踏馬而來!
此刻,高順拋下一切雜念,臉上戰意凜然:
“陷陣營,隨我殺敵!”
“殺!”
“殺!”
“殺!!!”
五百將士,吼聲震天,冇有半點恐懼,衝向白龍騎。
雙方瞬間戰在一處。
高順一身銀色素甲,在戰場之中尤為紮眼。
他手持長槍,猶如流星一般衝進眾多黃巾之中,每每出手,槍下都會多出一條人命。
他的目標,不是這白波軍中的任何人。
而是先前那兩杆玄黃大旗。
那兩杆大旗,是這神鬼之陣的陣眼。
隻要大旗一斷,這數千白波軍又何妨!?
數十息之後!
高順竟是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銳不可當!
他的一身銀甲,早已被血跡染紅。
可瞬息之後,高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先前插旗的位置,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隻有三人提刀,鎮守此處,像是專門在等他。
“陷陣營高順,名不虛傳!”
郭太長刀拖地,不緊不慢駕馬靠近高順。
眼中得意和殺意並存。
……
後方。
秦廣聽著身邊王家幾人言語,很是不解。
王允、貂蟬,還有王希和王騰,都覺得這白波軍的陰陽之陣很牛逼。
可他根本冇看出哪兒牛逼啊!
他冇看到所謂的什麼金甲力士,什麼孤魂野鬼,隻看到兩方將士不停衝殺。
陷陣營,已經落入下風。
難道是他的眼睛有問題嗎?
秦廣正疑惑著,便嗅到了一陣淡淡的香風。
回首一瞥。
原來是貂蟬挪著蓮步,已經來到身旁。
“先生,你若是再不出手,陷陣營怕是要撐不住了。”
貂蟬的紅唇,距離秦廣耳朵極近。
氤氳熱氣,讓他感覺好一陣酥麻。
有點曖昧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