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真人這個稱呼,他到現在,隻遇到過一個。
那便是左慈左真人。
術法玄奧,本事通神。
是迄今為止,他遇到過的最強術士。
冇有之一!
這什麼丹陽真人,能冠“真人”之名,想來應該不弱。
還好他冇有像冇腦子的莽夫一樣,直接衝到刺史府外監視偷聽。
不然的話,可能此時已經被髮現了,少不了一番鬥法。
地上,那男性術士見秦廣有了幾分遲疑,趕忙繼續道:
“大哥,瀛洲仙山乃是東海最大的山門之一,門人眾多,我師尊丹陽真人乃瀛洲仙山長老,手中寶物眾多,他隨便賞賜你一件,便足夠你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了!”
“當真?”
秦廣試探著問道。
那術士猛猛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當真,千真萬確的真!”
“隻要你肯放過我們師兄妹二人,剛纔承諾的一切,絕對作數!”
“好,那我放你們走,你們趕緊去把你們師父找來,彆耽誤老子殺豬!”
秦廣應了一聲,目送這兩人互相攙扶著離去。
嘴角,已經翹起。
他又不是傻逼,怎麼可能在此處等著那兩人搬救兵過來?
那術士先前說要給寶貝的時候,身上殺氣都重成啥樣了,語氣看似求饒,實則心中的殺意半點冇藏住。
笑了笑,秦廣轉身離開。
冇一會兒,便又扮成了賣炭老翁,回到此地。
這兒,先前在看戲的觀眾還有好些冇有離去。
秦廣混入其中,連半炷香的時間都冇等到,便見那男性術士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後帶著數十甲幷州精銳。
殺氣騰騰!
他掃視一圈,冇見到殺豬匠的身影,憤然看向人群。
“你們誰見到那臭殺豬的了!?”
“好像是朝南邊去了。”
人群中,有人應了一聲,那術士馬上帶兵朝著南方追去。
隱匿在人群之中的秦廣,都快笑悶了。
先前他分明是向北邊兒走的,繞了一圈之後纔回的秦府。
看來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這下,此處圍觀的百姓也慢慢散去,生怕那仙家老爺回來找他們的麻煩。
隻有秦廣一人,挑著兩筐木炭蹲在原地。
不多時,馬蹄聲響起。
那術士果然一臉怒氣沖沖地回來了。
他一扯韁繩,將馬匹停在秦廣身前,怒聲喝道:“老頭兒,先前那群螻蟻呢?”
“回官爺,那群人已經散了。”秦廣語氣恭敬。
“哼!”
那術士明顯已經氣急敗壞了,一鞭子將秦廣麵前的兩筐木炭直接給抽飛了出去,木炭散落一地。
他回過頭去,對身後那幫幷州精銳步卒嗬斥道:
“先前那些螻蟻,有一個接一個,全都給我抓回來!”
“……”
他的身後,那幫幷州精銳,麵麵相覷。
十分為難。
這他孃的,他們都不知道剛纔誰他媽在這兒看戲,怎麼抓?
拿頭抓!
“聽到了嗎?!”那術士又是一聲怒喝。
幷州精銳之中,這纔有人堪堪答應下來。
“還有這個老不死的!也抓走!老子看他不順眼!”
“是!”
很快,幾個幷州精銳走上前來,將“年邁佝僂”的秦廣直接架走。
秦廣:“……”
草了。
怎麼又他媽是他?
這個逼是跟他杠上了是吧?
……
睢陽,牢獄之中。
秦廣靠在雜亂而刺人的茅草上,想把那術士弄死的心都有了。
雖然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可被抓的那一刻,他隻是個普普通通、可可憐憐的賣炭翁而已。
這他媽都叫什麼事兒?
很快,秦廣冷靜了下來。
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暗中的變化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多。
呂布那廝,冇有他的壓製,逐漸恢複了本性。
竟然能縱容那種傻逼術士,當街抓睢陽百姓?
真他孃的蠢!
這裡,不是幷州揚州。
這裡是豫州,是梁國。
是他呂布真正立足於天下的地方!
如果連這兒的民心都丟失了,那他還爭個屁的天下。
這也是先前,秦廣被抓的時候冇有反抗的原因。
他要讓呂布知道,得罪了民心的後果,到底有多嚴重!
很快,時間便到了下午。
秦廣左右兩邊的牢房,很快便住進了人。
不得不佩服幷州精銳辦事的效率,他們並冇有胡亂抓人。
至少,冇有完全胡亂抓人。
大多數被抓進來的人,都是早上的圍觀群眾。
一時間,這牢獄之中,喊冤聲此起彼伏。
秦廣置若罔聞,隻是靜心打坐。
他正在盤算著,是該煽動城中百姓讓呂布給個說法,還是直接以秦綬的身份現身。
想了想,秦廣還是否定了第一個想法。
之前幫呂布搶下梁國的時候,他就害得無辜百姓被抓過,還差點鬨出人命,自然不能重蹈覆轍。
雖然……
現在也有不少人是因為他被抓進來的。
正思忖著。
便有幾個甲士,進入牢獄,挨個牢房審問早上那殺豬匠到底去哪兒了。
有百姓因為心裡害怕,說出了當時秦廣的行蹤。
但,說出這話的百姓並冇有被釋放,反而遭到了一頓毒打。
秦廣本想出手相助的。
可為了晚上的計劃,他不能貿然出手,隻能在事後給那被揍的哥們兒一點補償了。
……
是夜。
這牢獄中關押的所有百姓,全都被審問了一遍。
那些幷州精銳也不是誰都要打一頓的,隻有少數說了殺豬匠向北走的幾人捱了毒打。
顯然是把白天受騙的鍋甩到了他們頭上。
不過,這不代表那些幷州精銳仁慈。
他們已經明說了,仙家老爺下令,若是三日之內還查不出那殺豬匠的下落,這裡所有的百姓全都要死。
秦廣算了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他使出遊神禦虛之術,陽神出竅,一路直奔刺史府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刺史府中。
此時,府中大多房間都是黑漆漆的。
他找到呂布的房間,穿牆而過。
朝床上瞥了一眼,呂布果然已經睡下,還打起了呼嚕。
秦廣想都冇想,狠狠一巴掌扇向呂布的大臉!
“……”
一擊過後,什麼都冇發生。
秦廣忘記了,他現在是陽神狀態,觸碰不到實體,手掌也從呂布臉上穿了過去。
好在,他還能使用術法。
念及至此,秦廣看向熟睡的呂布,沉了口氣,道:
“禦劍,斬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