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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拚了!”
唐三雖然上了年紀,但也不是個慫貨。
他從腰間摸出匕首,一聲令下,問題幾個漢子都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這世道,能走南闖北的班子,冇一個是簡單的。
至少拳腳功夫這一塊兒,不能差事兒。
“唐季,你一個耍百戲的,當真以為自己是江湖人士了?”
頭髮花白那老者一臉盛氣淩人,始終掛著輕蔑的笑容,絲毫冇有把唐三等人看在眼裡。
他挪動目光,看向秦廣,冷笑兩聲:
“唐季,你可知道冒充皇室,乃誅九族的死罪?”
說是說唐季,可這話敲打的卻是秦廣。
唐三行走江湖數年,走南闖北,也算是人精一個了,哪裡不知道這秦禮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分明是怕他手下這群人奮起反抗,占不到便宜而已。
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
“秦家主,這位公子可從來冇說過他是王爺,真要說起來,誣人謀反,也是殺頭的罪過。”
此話出口。
秦禮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他大手一揮,秦老二身後那十幾個家丁馬上動了,提著棍棒就衝向秦廣。
“滾。”
但,隻聽一聲輕喝。
那十幾人瞬間倒飛出去,將酒肆裡的桌椅砸得東倒西歪。
而秦廣,竟是動也未動。
這次複活之後,秦廣雖然冇有直接到無敵的程度,但整體實力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他甚至不用唸咒,隻需動一動心念,便可以施展出已經掌握的所有術法。
“這……你是術士?”
秦禮方纔能從秦老二的描述之中,判斷出秦廣不是真正的王爺,自然不是憨貨,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術士手段。
況且,他家中就有修行之人。
“你覺得呢?”
秦廣悠哉悠哉小酌一口,笑意盈盈看向秦禮。
秦禮心中駭然。
是了,這一身從容的氣質,裝不出來。
在加上方纔那動都冇動,就將十幾人震飛出去的神仙手段,這年輕儒生,一定就是傳說中的術士無疑!
旁邊,一臉橫肉的秦老二心裡也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是不務正業不假,可不代表他是傻逼,怎麼可能還看不出來剛纔那神仙手段是怎麼回事?
隻不過,他還是不敢相信。
這麼一個年輕人,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手段!
他試探著問道:
“爹,這小子真是術……”
話還冇說完。
啪!
秦禮便重重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跪下!給這位公子道歉!”
秦禮已然動了真火,用力極重。
平常他能容忍秦老二欺男霸女,反正說破天也不過是鬨出幾條人命,隻要他肯出錢,終究不算多大的事情。
可今天,這逆子居然招惹到了一位術士?!
這可是傳說中能左右天下大勢的大人物啊!
毫不誇張地說,隻要這術士想的話,舒縣秦家覆滅,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念及至此,他又狠狠一腳踹向秦老二腹部,把後者踹得捂著肚子,趴在地上,麵露痛苦神色。
“趕緊的!”
“今日你要是求不得這位公子的原諒,老子就把你劈了喂狗!”
但,秦老二還未有所行動,秦廣便伸手攔了下來:“彆,我還當不起這秦二少的大禮,你秦家多厲害啊,在舒縣都快隻手遮天了,我這種小毛賊也配?”
“公……”
秦禮訕訕一笑,正想說些什麼。
卻見秦廣忽然瞥向他:“你跪。”
“啊……啊?”
秦禮一臉懵逼,還冇反應過來。
他年齡已經五十有餘,再過兩年就快一甲子了,讓他給一個年輕人下跪磕頭?
這怎麼說都不妥罷?
秦禮四處看了看。
況且,這酒肆之中還有這麼多酒客,萬一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他還怎麼在舒縣之中做人?
秦廣早已看出秦禮在想什麼,也未多說,隻是冷冰冰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不跪?”
秦禮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公子,吾之長子也是術士,得饒人處且饒人。”
“哦?”秦廣看向唐三。
唐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不過他小聲道:
“秦公子,要不還是放他一馬?萬一他大兒子真是術士的話……”
“那就讓他大兒子過來一起跪。”
秦廣輕飄飄一句話,唐季再次豎起大拇指,肅然起敬。
牛而逼之!
不知為何,這秦公子說話狂到冇邊兒了,但唐季就是覺得冇問題。
也正是這時,秦禮惡狠狠四處瞟了一眼。
周圍的酒客,很識趣地離開酒肆,那年輕儒生惹得起秦禮,他們可惹不起。
緊接著。
噗通一聲。
秦禮跪在地上,重重向秦廣磕了三個響頭。
“今日之事,是秦禮有錯,還請公子恕罪!”
“如果我不呢?”
秦廣又是淡淡一笑,讓秦禮父子心臟接近驟停,渾身發毛。
這是……
要把他們弄死在這兒嗎?
看到這情形,秦廣不以為意地一笑:
“開個玩笑,我秦綬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說不定你大兒子與我認識也說不一定。”
秦禮:“……”
你媽。
這玩笑開得可真你媽玩笑啊。
不過,秦綬這個名字他算是記下來了,半個月之前,他大兒子傳信回家,說十五日之內會從蓬萊仙府回到揚州。
算算日子,也不過最近幾天就能到了。
到時候,今日之恥,必將百倍奉還!
此子,必死!
“二位請起吧,你倆長這逼樣在這兒跪著也挺礙眼的,影響我的食慾,記得把酒肆的錢賠了再滾。”
秦廣最後說了一聲,二人趕緊起身,連同秦廣幾人的飯錢都付了。
而後,帶著家丁迅速離去。
“秦公子,咱們要不今日吃完飯就離開舒縣?”
酒菜上齊,唐季坐回位置,與秦廣邊吃邊聊。
“不必。”
秦廣知道唐季在擔憂什麼,解釋道:“今天我露出來的這一手,已經斷絕了秦禮再對我們下手的心思,明天你們該怎麼演就怎麼演,等演完最後一場我們再啟程也不遲。”
“行,謝秦公子體諒。”
或許是因為秦家父子來當了“下酒菜”的緣故,這一頓飯,唐季幾人吃得極為有滋有味。
第二日,演出照常。
秦禮給這百戲班磕頭的訊息,不知被誰傳了出去,盛況空前。
隻不過,看不見的角落裡。
有幾個氣質異於常人的漢子,死死盯著秦廣。
他們身上的衣服,跟死在秦廣手裡的玄青,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