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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裡開外,張觭目瞪口呆。
他早就猜到了秦廣會留著一手,但萬萬冇想到會是五雷正法。
是五雷正法也就算了。
還是如此完好無缺的雷法!
五雷者,名為五雷,實為五炁。五雷分屬五臟。五臟之炁攢聚,會聚為一,方能達於大道,為掌握五雷之妙用。
也就是說,完整的五雷正法,是從體內施放出來的,是為道。
他所修行的雷法,說到底也隻是以術引雷的法子,雷是天雷,跟體內的五雷冇什麼關係。
而秦廣這小子,直接體內發雷,規模還如此之浩蕩。
哪怕是師伯左慈,在雷法上的造詣,恐怕也比不上秦廣吧。
更遠處。
纔剛趕到此處的所有甲士,都被震驚得目瞪口呆,數萬人,冇一個能合得攏嘴。
這秦侯爺,當真是人?
戰場之中。
呂布的雙眼之中,也露出幾分驚訝來。
他也清楚,秦廣必定還有後手,但冇想到是如此之強的雷罰。
呂布頓時認真了幾分。
先前他麵對風火之術,尚未用儘全力。
但現在,秦廣表現出的實力,足以讓他認真對待。
“無……雙!!!”
呂布仰天長嘯,身上的氣勢更上一層樓,宛如人間殺神矗立在此。
不!
此刻,他便是殺神!
就連地上竄出的雷霆,也近不得他的身。
天威將軍呂布,當真恐怖如斯。
秦廣見狀,雙目眯起。
果然,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正麵硬撼呂布還是有些過於勉強了。
可如果不試試,他怎麼知道自己與呂布之間差距到底有多大?
日後如果真要做些大事的時候,又怎麼能讓呂布乖乖聽話?
此戰必敗,但必戰!
秦廣念及至此,再也冇有任何保留,嘴唇微張。
“禦劍,斬妖!”
下一瞬。
九天之上,竟是憑空出現一道銀白色流雲,寒光凜冽無比。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森寒氣息。
他們齊齊抬頭。
才發現天上這哪兒是什麼流雲?
分明是上千把閃爍著寒芒的飛劍!
“這……這麼多?”
張觭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這太他媽誇張了!
曹操身邊那名為張京的術士,實力不算弱吧?
可他全心全力,也隻能操控兩柄飛劍,再多就無法保持殺力。
而秦廣這小子,在使用了迴風返火,還有五雷正法之後,還能維持規模如此龐大的飛劍……
如果隻是飛劍的話,那倒還好,關鍵每一柄飛劍之上都附帶了殺力極強的術法。
恐怖如斯。
實在恐怖如斯!
他現在已經不懷疑秦廣是不是謫仙人了,而是懷疑這逼是哪個龐大山門的開山祖師,來俗世體驗生活來了。
之前秦廣跟他說的一切,大概都是在開玩笑而已。
要知道,上次遇到張京的時候,秦廣還不知道“禦劍”和“斬妖”這兩門術法。
呂布看著那巍峨漫天飛劍,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跟飛劍威力大小冇有任何關係,而是上千柄飛劍,看起來實在波瀾壯闊。
好一幅漫天雷霆配飛劍的霸道畫卷!
“劍來!”
秦廣又是沉聲一喝,巍峨滿天劍來,殺向呂布。
呂布屏氣凝神,身後那魔神虛影,手中大戟雷霆縈繞,猛地向前揮出。
上千柄飛劍,一柄接著一柄,轟然斷裂。
金鐵交響,叮叮噹噹,清脆無比。
不過十來個呼吸的時間,所有飛劍,全都斷裂成了齏粉。
秦廣麵色蒼白。
禦劍術和斬妖術,耗費了他太多靈氣與精氣神。
接下來,隻能奮力一搏,將剩下所有靈氣用在五雷正法之上。
至於奢靡之炎和塚中枯骨,這屬於不可再生資源。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動用汝南袁氏的祖蔭氣運。
“雷法!敕!”
敕令出口,呂布也瞬間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宛若一道紅色閃電,眨眼之間便已經到了秦廣身前。
整個戰場上,除了張觭,冇人能看清。
隻能看到無數紫色雷霆,凝聚在秦廣身前,與一道鋒利無匹的紅色血光撞在了一處。
轟!
二者相接,巨大的餘波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四處蔓延開來。
大地寸寸龜裂。
飛沙走石,塵埃四濺。
整個戰場,看起來宛如人間煉獄!
此刻,就連張觭也看不清戰場之中到底是個什麼形勢了。
他隻能模糊地感覺到,秦廣身上的生氣,正在減弱。
張觭眯著雙眼,表情十分嚴肅。
他忽然驚覺,呂布跟秦廣,並不是真正的切磋?
先前呂布身上那滔天的殺意和沖天怒氣,好像是他媽真的!
所以,呂布和秦廣之間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
以至於呂布對秦廣這麼個大恩人,下了死手。
思忖之際,秦廣的生氣又弱了幾分。
張觭心裡直著急,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他很想進去幫秦廣,可這等程度的廝殺,已經不是他能參與的了。
況且他張觭的本事,從來都不是與人廝殺。
紅紫氣息交彙之處。
秦廣嘴角溢血,麵如金紙,冇有半點血色。
呂布這一擊,彙聚了無數猩紅血氣,實在太重太重。
他調動所有正法五雷,才能堪堪抵擋。
“秦先生,這一擊,夠否?”
紫色雷霆形成的絢爛屏障之外,呂布血氣籠罩,嘴角掛著猙獰無比的笑容。
語氣也萬分陰沉,活脫脫像個修羅。
這一擊,他等得實在太久。
所有往日的怨恨,全都傾瀉在這一擊之中。
“勉勉強強。”
秦廣堪堪回了一句,聚集心神,強行提起一口精氣。
將萬千雷霆,再次聚集。
天地之間一片白!
絢爛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敕!”
敕令再出。
四麵八方,無數雷霆朝著此處壓了過來。
天地怒嘯!
這無形的威壓,讓呂布都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呂布猛然瞪大雙眼,趕忙收手,將手中大戟往地上猛然一杵。
他知道,秦廣這是拚了最後一口氣了。
如果再有留手,恐怕真會受傷。
轟!
大戟落地,餘波滔天。
胯下赤兔嘶鳴不已,竟也將那無數雷霆組成的牢籠,撕開一角。
呂布雙腿使勁一夾,赤兔便踏風而去,瞬間到了秦廣麵前。
“孩兒呂布,今日請義父秦廣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