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呂布在臥房中醒來。
宿醉的影響下,讓他頭痛欲裂,喉嚨也幹得冒火。
他撐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昨日的記憶碎片般湧來,
校場轅門橫飛、詔書黃綾刺眼、赤兔馬.......赤兔馬!
想到赤兔馬,他猛地從榻上彈起,赤著腳衝出臥房跑了出去。
院中馬廄裡,那匹神駿的赤紅身影已然不見,隻剩空蕩蕩的槽櫪。
“赤兔.......”
呂布一拳砸在馬廄的支柱上,木屑紛飛。
他真的把赤兔送出去了!在那種挫敗和莫名的衝動之下,親手將跟隨自己多年的夥伴,送給了劉硯!
還有.......玲綺?
呂布隱約記得,自己似乎還說了些關於女兒婚事的醉話?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心中懊悔不已。
赤兔沒了,還差點把女兒也搭進去?劉硯那小兒.......會不會當真了?
“夫君醒了?”
嚴氏端著溫水也來了馬廄這邊,
“怎麼跑來這裡了?頭還疼嗎?昨夜你醉得厲害,劉都尉他們何時走的都不知。”
呂布接過水碗,咕咚咕咚灌下,抹了把嘴,悶聲道,
“我.......我昨夜可曾胡言亂語?”
嚴氏看了他一眼,放下銅盆,拿起布巾替他擦拭臉上殘留的酒氣,語氣平靜,
“胡言亂語自是有的。你還說要與劉都尉結親家,將玲綺許配於他。”
呂布身體一僵。
嚴氏繼續道,
“劉都尉當時並未接話,隻道是酒後之言。不過,我看玲綺那丫頭,似乎.......”
“似乎什麼?” 呂布急問。
“似乎對那劉都尉,頗有幾分好奇。昨夜還偷偷問我,劉都尉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勇武。”
嚴氏頓了頓,看向呂布,
“夫君,你昨夜所言,可是真心?那劉硯雖驟得高位,人也俊俏,但畢竟出身.......且殺官亡命,名聲有損。玲綺她.......”
“酒後失言!當不得真!”
呂布立刻打斷,聲音有些粗重,
“赤兔.......赤兔送他便送了,某呂布一言九鼎!但玲綺的婚事,豈能如此兒戲?此事休要再提!劉硯那邊,我自有分寸!”
他說是這麼說,心裡卻像堵了一團亂麻。
赤兔沒了,是實實在在的損失。嫁女之事雖是醉話,可萬一劉硯那廝真起了心思,或者王允那些老狐狸從中作梗.......呂布煩躁地扒了扒頭髮。
劉硯!劉硯!劉硯!既生布,何生硯!
自此,呂布心中死死記住了劉硯這個名字!
..........
王允的府邸比不得刺史府威嚴,但在太原王氏數百年來的傳承下,卻更顯清雅古樸,門楣上的匾額字跡蒼勁,透著百年世家的沉澱。
王允親自迎出二門,一身常服,笑容可掬,絲毫不見昨日校場觀禮時的凝重。
“墨舟來了,快請進!文遠將軍,一同請!”
王允執手相邀,態度比昨日在刺史府宴上更加親切熱絡。
宴設在後園一處臨水的敞軒。軒外引活水成一小池,池邊又有小亭一座,貂蟬等歌姬們都在小亭內歇息。
席麵隻有一主二客,菜式卻極精巧,多是山珍與時蔬,酒是溫過的陳年杏花村,香氣醇厚。
沒有刺史府那許多陪客,氣氛反而顯得更輕鬆,也更.......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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