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硯並沒有因為陳老卒的質疑而生氣,
“所以纔要把人聚攏起來。”
他跳下了磨盤,走到了陳老卒的麵前,
“陳老伯,你在邊軍待了二十多年,周圍村子裡有哪些硬茬子,還有退下來的老兄弟們誰的手上真功夫還在,你比誰都清楚。煩請你帶著張遼走一趟,能拉來多少人,就拉來多少人。”
他頓了頓,見陳老卒沒有拒絕,又繼續說道,
“糧食的話,我家地窖裡還有兩石黍米,大家再湊一湊,差不多也夠了。武器不夠,那就用柴刀、鋤頭,門板也卸了!”
“還有李叔,你帶幾個人,把村口的路挖斷,多設些陷阱,多搬些石頭堆到矮牆那裡去。”
李叔點了點,沒有多話。
劉硯的語速並不快,安排得條理分明。他的自信,搭配上宗室之後和讀書人的名頭,讓大家都將他當作了主心骨。
“硯哥,我們都聽你的!”
“對,跟那幫胡人拚了!”
“拚了!”
大家陸續應聲,按照劉硯的吩咐行動了起來。
……
塞外諸胡來襲的訊息,如同野火一般在附近的村落蔓延。
村民們,有的閉門不出,有的猶豫觀望,有的舉家南逃,也有不少血性漢子,提著傢夥跟著陳老卒和張遼來投奔劉硯。
到下午的時候,老槐樹下竟也聚集了百十號人,雖然衣衫襤褸,兵器雜亂,但大家的眼裡大多憋著一股狠勁。
等到晚上,陳老卒和張遼回來的時候,他們身後不僅跟著幾十個老兵,且又有百十個各村的精壯漢子跟了來。
最讓劉硯高興的是,陳老卒和張遼還帶回了十幾匹馬。
人越來越多,分歧也隨之而來。
當劉硯提出要挑選十幾個騎術不錯,敢拚命的,隨他一起騷擾胡人前鋒,拖延胡人南下速度的時候,立刻就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對。
“不行!我們一共就十幾匹馬,怎麼能讓你帶著出去送死?”
“對!萬一……這些馬還有用!”
“還沒有開始打,就想著騎馬逃跑了是吧?慫貨!”
“放屁!”
“我們憑什麼聽一個毛頭小子的話?讀書人?讀書人能上陣廝殺嗎?”
聽到有人對劉硯不敬,張遼大怒,
“二麻子,你踏馬再說一遍?硯哥乃是孝景皇帝玄孫,長沙定王劉發之後,和光武皇帝是一個祖宗!你算什麼東西!”
二麻子滿不在意地吐了一口唾沫,
“呸!少來這套,你去街上找姓劉的,十個有六個都是孝景皇帝之後,剩下四個,有三個是太祖高皇帝之後!爺們可是要上陣廝殺的,怎麼能把命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劉硯一手按住了登時就要暴起的張遼,一手按住了同樣準備動手的二麻子,聲音淡淡道,
“漢室後裔確實不值錢,那拳頭呢?”
二麻子被劉硯一隻手壓得動彈不得,他的臉憋得通紅,兩隻手都用上,依舊無法將劉硯的手抬起,反而整個人都被壓得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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