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刺史府的文書尚未傳到劉硯軍中,劉硯已經率軍抵達了黑風嶺。
黑風嶺並非什麼雄關險隘,隻是一片連綿起伏、植被稀疏的丘陵地帶,其間溝壑縱橫,勉強能為疲憊的隊伍提供些許喘息之機。
劉硯將輜重車隊和步卒安置在幾道相連的淺溝後,命人用繳獲的大車、雜物匆匆構築了簡易的環形防線。
騎兵則在外圍遊弋警戒。
日頭西斜,寒風吹過光禿的丘陵,捲起乾燥的塵土。
劉硯站在一處高坡上,遠遠便望見北方地上揚起的煙塵。
煙塵中,是影影綽綽、快速移動的黑點,正是禿髮狐的兩千精騎。
“來了。”
劉硯的聲音非常平靜。
胡人的到來比他預料的稍快,但也在情理之中。
休屠各胡新勝,驕橫之氣正盛,豈能容忍輜重不斷被劫、顏麵不停掃地?
張遼策馬上前,臉色凝重,
“主公,看煙塵,不下兩千騎,皆是輕騎,速度極快。咱們帶著這麼多累贅,走不快,也擺不開陣勢。”
二麻子也湊過來,看著遠處滾滾而來的煙塵,嚥了口唾沫,
“孃的,來得真快!主公,咋辦?就在這裡跟他們硬碰硬?”
劉硯沒有立刻回答二人的話。
他目光掃過坡下忙碌而緊張的隊伍。
步卒們正拚命將糧車推到一起,構築車陣;新解救的百姓惶恐地縮在溝底;騎兵們則默默檢查著弓矢,安撫著躁動的戰馬。
以寡敵眾,又以步對騎,還拖著如此沉重的“尾巴”,地利也不甚險要,硬守絕非上策。
“不能守。”
劉硯緩緩道,
“守,便是坐困愁城。我們的騎兵比他們少,步卒在野戰中難以對抗大隊騎兵衝擊。一旦被他們纏住,其主力聞訊趕來,便是死局。”
“那……”
張遼握緊了刀柄,二麻子也握著自己的刀盾。
“哼!文遠,你和二麻子,指揮步卒,依託車陣,用弓弩遲滯正麵之敵,但切記,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陣浪戰!”
劉硯的目光灼灼,
“胡人此來,必是前哨精銳,驕狂求戰。其目的,無非是纏住我們,消耗我們,以待主力。我們偏偏不能如他們的意!”
接著,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酷與狂熱,
“兩千精銳罷了!老子打的就是精銳!我親率八百騎兵去衝垮他們!文遠,記住,胡人被衝垮後,你就立刻帶人脫離!”
“主公不可!”
張遼和二麻子幾乎同時出聲。
張遼急道:“你是三軍之主,豈可親身犯險?末將願代主公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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