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府,劉硯的隊伍離開之後,其餘賓客們也陸續離去。
衛覬獨坐在書房,一夜未眠。
案上那方上好的端硯已成碎片,墨汁濺汙了地麵。昨夜強撐的笑容早已消失,隻剩下一片鐵青。
劉硯當眾邀走蔡邕父女,不僅削了他衛氏顏麵,更似一記耳光,響亮地扇在他這位河東衛氏家主的臉上。
蔡邕海內名儒,其女雖新寡,然才名在外,雖然衛家並不是很喜歡她,也沒有打算將其留下,但劉硯當眾點出,實在是太不給衛家麵子了!
更讓他惱火的是劉硯那隱含機鋒的言辭,將衛家對蔡家的輕慢展示在了衛家所有交好的賓客麵前,這讓衛家以後如何在世家之間立足?
“劉墨舟.......欺人太甚!”衛覬咬牙低語。
他衛氏盤踞河東數十年,樹大根深,便是郡守、刺史也要給幾分薄麵。
劉硯不過一新任幷州牧,根基未穩,竟敢如此折辱!
這口氣,他咽不下。
目光掃過案角一份尚未送出的禮單,那是準備私下贈予劉硯,以彌補驚擾大軍、聊表歉意的名目。
此刻看來,分外刺眼。
衛覬冷冷一笑,將那禮單揉成一團,擲於地上。
既然你劉硯不識抬舉,也別怪我衛某人不留情麵。
“來人。”他喚來心腹管事。
“家主。”
“去,將昨日宴上,劉硯強奪蔡伯喈父女隨行之事,略加.......潤色,傳出去。就說劉硯仗幷州牧之權,兵威淩人,見蔡氏女新寡,姿容不俗,便以勢相逼,強邀同行。蔡公年老力弱,其女孤苦無依,衛家迫於強兵,不得已而從之。記住,話不必說滿,留些餘地,但意思要讓人聽懂。”
管事心中一凜,低頭應道,“小人明白。”
“還有,多派些人,往洛陽、往幷州各郡,尤其是往那些好清議、重名聲的士人處,都遞個話。銀子不必吝嗇,務求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是。家主英明!”
..............
一開始,訊息隻是在河東郡內小範圍流傳,但很快便隨著離去的賓客、行商,向著四方擴散。
“聽說了麼?新任幷州牧劉硯,在河東衛氏喪宴上,強奪新寡的蔡琰同行!”
“蔡琰?可是蔡伯喈之女?衛仲道之妻?”
“正是!據說劉硯見其美貌,便以權勢相逼,蔡公與衛家不敢違逆.......”
“這劉墨舟,不是漢室貞石麼?竟行此等事?”
“嘿,什麼貞石,不過好色之徒罷了。前番在洛陽,不也收了董卓送的美人?連太後賜的本家侄女也笑納了.......還有當麵索要的貂蟬,洛陽名姬來鶯兒,真是.......大丈夫當如是啊!”
“哈哈哈!你小子,想得還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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