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姓故人?莫非是曹操?
劉硯與荀攸對視一眼,都想到了曹操。
“請他進來。”劉硯吩咐。
不多時,一人身著深色鬥篷,帽簷低垂,悄然入殿。
取下兜帽,正是曹操。
他麵帶倦色,眼中卻精光內蘊,對劉硯拱手,
“墨舟兄,別來無恙。洛陽一夜,景象大異矣。”
劉硯還禮,請曹操坐下,
“孟德兄深夜冒險來訪,必有以教我。”
曹操也不客套,直接道,
“董卓今日在宮門前之跋扈,墨舟親見。此人,虎狼也,其誌非小。丁建陽外寬內忌,其子呂布勇而寡謀,驕矜難製。公卿之中,袁本初等輩,空談可也,臨事則首鼠兩端。墨舟你雖佔得先機,然身處宮禁,如居爐火之上。”
劉硯靜靜聽著,
“孟德以為,硯當如何?”
“董卓必以兵勢壓人,虛張聲勢。”
曹操斷言,
“其軍雖悍,然久戰疲敝,且涼州路遠,補給不易,所謂十萬鐵騎,多半是虛。丁原軍心未穩,尤在呂布。此二者,皆可暫觀其變,以待其隙。”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劉硯,
“然墨舟你不同。你漢室宗親,貞石之名,救駕安宮之功,乃堂堂正正之資。此資當用以結公卿之心,尤其是太後與陛下之信。然不可困守宮牆。需有一支可靠兵馬,置於城外要地,與宮中互為犄角,如此方可進退有據。張遼、趙雲白日之功,足可為你掙得一席之地,至少城外當有立營之權。”
劉硯沉吟。
曹操所言,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皇宮雖重要,但無城外呼應,便是孤島。
“孟德深夜來此,不光是為說這番話吧?”劉硯問道。
曹操笑了笑,笑容裡卻有些沉重,
“操與墨舟,相識於洛陽未亂時。今洛陽已亂,天下將亂。操不忍見社稷傾覆,更不忍見忠貞之士,困於險地而無援。特來提醒一句:棋子已落,然這棋盤,已非昨日之棋盤。下棋之人,亦需早作綢繆。”
說罷,他起身,重新戴上兜帽,
“今夜之言,出我之口,入君之耳。望君珍重。他日.......或許尚有並肩之時。告辭。”
不待劉硯多言,曹操已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然消失在殿外夜色中。
劉硯與荀攸沉默片刻。
“曹孟德,確非常人。”
荀攸緩緩道,
“其所言城外立營之事,確為要害。明日朝會,太後必有封賞,主公可順勢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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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嘉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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