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劉邦那老小子搞的涿郡？
項恆再次醒來時，隻覺得腦袋疼得厲害。
那感覺就像被人用鎚子敲了十幾次，然後又塞進滾筒洗衣機裡轉了三百圈。
他躺在地上，望著頭頂陌生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出是什麼時辰。
耳邊沒有喊殺聲，沒有戰鼓聲，什麼都沒有。
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對了，係統。
他在腦海中呼喚了幾遍：“統子？9627？狗係統？”
沒反應。
又呼喚了幾遍。
還是沒反應。
真沒了。
那個坑了他十年的狗係統，就這麼沒了。
項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終於擺脫了這個繫結就死的要命玩意兒，難過的是，他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而且自己多半是回不去了。
“阿恆，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項恆猛地轉過頭。
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身上穿著染血的玄甲，甲片上還殘留著刀箭的痕跡。
他手中提著兩個東西，一個剛灌滿水的水壺，一隻剛獵殺的野兔。
那張臉，項恆看了十二年。
西楚霸王。
項羽。
項恆愣住了。
他記得最後那一刻，空間裂縫把他吸進去，項羽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然後就是天旋地轉，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以為那隻是項羽下意識的反應，以為在傳送的過程中兩人會分開，以為自己會孤零零地落到某個陌生的時空。
可項羽竟然也跟著來了？
操！
坑爹的狗係統！
早說可以帶人一起走啊！
早說啊！
“叔父……”項恆張了張嘴，嗓子幹得像三年沒下雨的莊稼地。
項羽起身走過來，把水壺遞給他：“先喝口水。”
項恆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涼水入喉，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才慢慢壓下去。
“慢點喝。”
項羽在他身邊坐下，打量著四周：“這地方……不像楚地，也不像關中。”
項恆放下水壺，這才仔細看項羽。
他身上的玄甲還穿著，就是他們在垓下突圍時穿的那身。
甲片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有漢軍的，已經乾涸發黑，結成一塊一塊的。
臉上也帶著血汙，但眼神依舊明亮，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隻是眉宇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項恆想起穿越前的那一刻，項羽剛帶著二十八騎衝殺漢軍千人的包圍，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那是載入史冊的一戰，以二十八騎對陣數千漢軍，斬殺數百人，最後僅損失兩騎。
可那又怎樣？
還是被困在垓下。
還是四麵楚歌。
還是英雄末路。
“叔父。”
項恆指著旁邊的野兔：“這兔子是您打的？”
項羽點點頭：“方纔去尋水，遇見一隻，順手打了，餓了吧？我去生火。”
他說著就起身，撿了些乾柴枯枝，利索地堆成一堆，又從懷裡掏出火摺子。
這玩意兒居然還在。
項羽點燃了柴火。
項恆看著項羽熟練的動作，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堂堂西楚霸王，曾經統帥四十萬大軍，分封十八路諸侯，如今卻在荒郊野外親手打兔子、生火、烤肉。
就為了餵飽他這個堂侄。
兔子很快烤好了。
沒有鹽，沒有佐料，就那麼直接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散發出焦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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