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張飛戰項羽
項恆拉著項羽往那處僻靜山坡走，一邊走一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所以那張飛說了，若是他贏了，便請叔父傳授項家槍，若是他輸了，便欠我一件事。”
項羽聽完，腳步微微一頓。
“你倒會做生意。”
項恆嘿嘿一笑：“叔父，您可別怪我擅作主張，那張飛是個直腸子，我若不設個賭約，他怕是要纏著我磨上三天三夜，如今有了這賭約，一刀了斷，多省事。”
項羽看了他一眼，那雙重瞳裡閃過一絲無奈。
“你倒是篤定我會贏？”
項恆理所當然地點頭：“那當然，叔父可是西楚霸王，您要是輸了，我把這桿槍吃了。”
項羽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穿過那片稀疏的樹林，便到了那片草地。
項恆遠遠就看見劉關張三人站在那兒。
張飛正來回踱步，丈八蛇矛立在身旁，時不時往這邊張望。
除了劉關張，還多了不少人。
鄒靖不知何時也跟來了，帶著幾個軍侯、司馬、都尉，站在不遠處，正低聲說著什麼。
那些軍官一個個伸長脖子，往這邊打量，目光落在項羽身上，有好奇，有審視，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挑釁。
這是來看熱鬧的，也是來探底的。
這些日子項羽在軍中深居簡出，除了紮營練槍，幾乎不與人來往。
那些軍官早就想見識見識這個被鄒靖另眼相看的“項壯士”到底有何本事。
如今聽說張飛要和他單挑，自然一窩蜂地跟來了。
張飛見項恆回來，又見他身後跟著這麼多人，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好小子，你去叫個人，怎的叫來這許多？”
他瞪著眼睛，壓低聲音道：“這要是俺輸了，麵子可往哪兒擱？”
項恆忍住笑，一本正經道：“這些人是自己跟來的，與我無關。”
張飛嘟囔了幾句，也沒法趕人走，隻能挺起胸膛，握著丈八蛇矛，迎了上去。
“項壯士！”
他抱拳道：“俺張飛，今日向您討教幾招！”
項羽看著他，微微點頭。
“請。”
張飛見他應得乾脆，心裡反而有些發毛。
但話已出口，斷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蛇矛，擺開架勢。
“得罪了！”
項羽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將手中的虎頭湛金槍輕輕一抖。
那桿一百二十斤的長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項恆拉著劉備和關羽，退到一旁。
“玄德公。”
他笑眯眯地問：“您覺得，張將軍能撐幾合？”
劉備看了他一眼，笑道：“還未開打，項小友便如此篤定我三弟會輸？”
項恆笑而不語，隻是搖搖頭。
劉備目光微閃，看向場中那兩人。
一個虎背熊腰，豹頭環眼，手中蛇矛重六十二斤，曾在大興山下刺死鄧茂，勇猛過人。
一個如山嶽般沉穩，那雙重瞳深不見底，手中長槍重一百二十斤，卻至今未見他出過手。
誰勝誰負？
劉備心裡也沒有底。
關羽在一旁撫著長髯，丹鳳眼緊緊盯著項羽，一眨不眨。
場中。
張飛率先出手。
他向來不是被動捱打的性子，既然要打，那就先下手為強。
丈八蛇矛如黑龍出水，挾著呼呼風聲，直刺項羽胸口。
這一刺又快又狠，正是張飛的看家本領。
大興山下，他就是用這一招，一矛刺穿了鄧茂的咽喉。
項羽動了。
他隻是微微側身，那蛇矛便擦著他的衣襟掠過。
張飛一擊不中，順勢橫掃，蛇矛攔腰斬來。
項羽依舊沒有反擊，隻是後退半步，讓那蛇矛從身前劃過。
“你怎的不還手？”
張飛急了：“看不起俺老張嗎？”
項羽沒說話，隻是將手中長槍一擺。
那意思是……
再來。
張飛咬牙，蛇矛舞得虎虎生風，一刺再刺，一掃再掃，一連攻了四招。
項羽一一躲過，或是側身，或是後退，或是用槍桿輕輕一格，始終隻守不攻。
場邊那些軍官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們雖然沒看出多少門道，但有一點能看出來，那個項季，躲得太輕鬆了。
張飛的蛇矛舞得再快，在他眼裡，彷彿慢如蝸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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