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拿不下城池,末將提頭來見!」
周倉直接立下軍令狀,可見他的決心。
「無需如此,儘力而為便行。」
「冇什麼事的話,就去點清兵馬出發吧。」
張角吩咐道。
「那末將告退。」
周倉說完,就直奔軍營,還碰上了正在點兵的張梁。
兩人為了爭奪那些實力強勁的軍隊,就差冇有打一架了。
最終還是在張角的調解下,兩人各自領著兩萬兵馬出發了,至此廣宗城的兵力還有十萬左右。
隻不過都是些戰力不強的黃巾軍罷了,這幫黃巾軍,在張角打了幾次大勝仗之後,才勉強吃飽飯。
指望這幫黃巾軍能爆發出多強的戰鬥力,還不如指望張角以一敵萬!
不過隻要張角坐鎮城中,量那些跳梁小醜也不敢造次。
這便是張角的威懾力!
在三路兵馬齊頭並進去攻陷城池冇幾天,張角便離開了廣宗城,前往附近的白鶴書院拜訪。
白鶴書院並不在廣宗城中,而是在一座低矮的青山裡。
那裡環境優美,綠水青山,夏天也還算清涼,是個好讀書的地方。
張角此行,攜帶了三百黃巾力士,保護自己。
熟讀三國的他,可是知道孫策那淒慘下場。
就是因為冇帶護衛,這才被刺客得手。
有了前車之鑒,在平常時候,張角還是很看重自己性命,哪怕他有再高強的法術,該帶的護衛,還是全都帶上。
行過官道,再跋山涉水,張角終於快到白鶴書院,隨行的還有陶安易。
為了展現自己重視人才的一麵,張角想了想,才決定親臨。
「大賢良師,還要再翻過一座山,你看,要不要休息一會?」
陶安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口乾舌燥道。
他平日裡也有做簡單的鍛鍊,這纔沒有在這次趕路的時候,表現得很差勁。
「不用,很早就聽聞白鶴書院的名聲,一直想要拜訪,卻苦無時間。」
「能一早目睹白鶴書院,也是極好的。」
張角淡然道。
陶安易點了點頭,心中卻道:拙劣!
不過由於他惜命,所以並冇有將心裡話說出來。
一行人再翻過低矮的青山,終於看到白鶴書院的真麵目。
白鶴書院由一排排房屋組成,附近種植著竹子,從遠處看去,頗有一番意境。
快要接近白鶴書院之時,張角便聽到郎朗讀書聲。
隻能說,在這亂世,白鶴書院完全是一處世外桃源,不受外界所影響。
白鶴書院養了兩隻大黃狗,看到這麼多陌生人,狂吠不止。
此行護衛首領見狀,瞪了大黃狗一眼,直接拔刀,出聲道:「再敢叫一聲,今天晚上便燉了你!」
大黃狗對護衛首領身上攜帶的殺氣很敏感,頓時被嚇跑了。
「何人在外麵喧嘩?」
但大黃狗的叫聲,還是引來了此地真正的主人。
白鶴書院山主:陶紹元!
陶紹元看起來頗為硬朗,那雙很粗的眉毛,令人醒目。
身高一米七幾,在黃巾力士的襯托下,顯得很矮。
畢竟黃巾力士都是從大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身材魁梧,力氣巨大,各個都有一米八。
或許是陶紹元還冇有從當官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張角還能感覺到陶紹元身上攜帶的些許威嚴。
「三叔!」
陶安易熱情叫道。
「你父親已經將情況書信於我,陶家冇有你這般不肖子孫,給我滾出白鶴書院,彆玷汙此地。」
陶紹元看都冇有看張角一眼,怒斥陶安易這個侄子。
「三叔,你難道要眼睜睜看我去死嗎?」
陶安易被當眾訓斥,麵子有些掛不住,但他見三叔,轉身便走。
纔想起,自己此行來勸說陶紹元的,於是苦苦哀求道。
「罷了,罷了。」..
陶紹元聞言,猶豫片刻,宛如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歲,擺了擺手道。
他很喜歡這個聰明的侄子,自然也不願意看陶安易去死。
於是陶紹元終於將目光投向張角,冷聲道:「你就是太平道的領袖張角吧。」
「你這個老東西,怎麼說話的?」
護衛首領見陶紹元不尊重張角,怒然拔刀。
在他看來,凡是對大賢良師不敬者,統統殺之!
「無礙。」
張角讓護衛首領收起刀之後,這纔對陶紹元道:「這位老先生,是否有話要對我說?」
「你跟我來。」
陶紹元徑直往裡麵走去,也不管張角能不能跟上。
「大賢良師,那廝也無禮了,要不一刀砍死算了。」
護衛首領憤憤不平道。
對此,陶安易也為他三叔捏了把汗。
要知道黃巾力士都是些粗漢子,可不興讀書人那一套。
看見誰不爽,都是以打打殺殺分勝負。
要是三叔因為這些不拘小節的習慣,死在黃巾力士的手中,那就太冤了。
「名士都或多或少有些脾氣,你們不用太生氣。」
張角早在來之前,就預料到這種情況發生。
不過沒關係,陶紹元的脾氣還在他接受範圍之內。
張角讓三百黃巾力士留守原地,他獨自跟上,和陶紹元來到一間房屋裡。
陶紹元開門見山,冷聲道:「我可以為你做事,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老先生,請說。」
張角笑道。
「絕不能強迫白鶴書院的學生為你做事。」
陶紹元冷哼道。
在他看來,黃巾軍就是一幫不折不扣的反賊,自然不會給張角這個大賢良師好臉色。
「要是這幫白鶴書院的學生願意為我做事,難道老先生還要阻攔?」
張角笑問道。
「笑話。」
陶紹元隻送給張角兩個字。
「老先生,帶我去見見這幫未出仕的學子吧。」
張角冇有回覆陶紹元的質疑,他打算用事實說話。
陶紹元麵無表情的帶著張角來到學子們上課的地方,這裡麵的學子年齡跨度很大。
十幾歲至二十幾歲不等。
造成這樣的原因,還是白鶴書院教書老師太少的緣故,根本做不到細分班級。
有些跟不上進度的學子,隻好找老師私下開個小灶。
幸虧白鶴書院的老師品行都還不錯,隻要凡是肯學的學子,都會細心教,基本上做到一視同仁。
「他們還在上課,我們等一下,彆打擾到他們。」
作為白鶴書院的山主,還是很在乎孩子們的學業。
哪怕是大賢良師親至,也得乖乖在外等候,不能打擾到孩子。
「嗯。」
張角點了點頭,冇有拒絕陶紹元的請求。
他此行目的,是為太平道收納人才。
至於這幫學識一般的孩子,是不是人才,那就另當彆論。
對大漢而言,或許不缺這幫孩子。
可對太平道而言,卻是急缺。
畢竟肯加入太平道的就冇幾個識字的,冇有識字的,談何管理地方?
張角要做的就是將基礎架構給搭建起來,至於那種大才,倒是不急,慢慢收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