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你們先退下。」
張角自信的揮了揮手道。
「諾!」
馬學博無奈應道。
身為手下,馬學博也就提提意見,最終拍板決定的還是大賢良師。
他隻好帶著弟兄們退到大堂之外。
隻要裡麵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就會率領弟兄們衝進來,將陶安易給製服。
「不知道陶家為太平道做事,大賢良師能許下什麼好處?」
陶安易見周圍冇有外人,這纔出聲詢問道。
「陶家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間,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張角冷眼看著陶安易,淡然道。
「我能說服白鶴書院的學生,為太平道效力。」
陶安易擺出自己目前最大的籌碼。
「噢,難道離開你,就無法讓白鶴書院為我效力?」
張角故作詫異道。
「我相信大賢良師,肯定有其他辦法能讓白鶴書院為你效力。」
「可這會白白耗費大賢良師的時間,以我的愚見,時間應該對大賢良師很重要。」
「大賢良師恐怕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大費周章。」
陶安易笑道。
「你確實很聰明,但你這副嘴臉,讓我不喜。」
「條件也不用再談了,你可以安心去見列祖列宗了。」
張角麵無表情道。
話音剛落,嚇得陶安易一機靈,再也不敢在張角賣弄自己的聰明,趕緊道:「還望大賢良師,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小人一次。」
陶安易算是看出來了,張角有隨時掀桌子的能力,他就算再聰明,也改不了這個事實。
「嗯,你隻要記住一點,為我安心做事的,我都不會虧待於他。」
張角冷聲道。
「謝大賢良師不殺之恩!」
陶安易俯身道。
心中卻感到十分憋屈,張角那一手鐵棍,一手胡蘿蔔的手段,陶安易如何不知。
可是形勢比人弱,就算再不爽,也隻能忍著。
同時,為了讓自己不被輕視,陶安易還得在張角展現自己的價值。
沉默片刻,陶安易開口道:「大賢良師,你滅三大豪族的時間,實在是為時過早!」
「要不是早就聽聞你陶伯安是個冷血之人,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要替三大豪族說話。」
張角開口回道。
「我早就心向太平道,怎麼可能會替三大豪族說話。」
「大賢良師除去這三大豪族,可是為民除害的大好事,我高興都來不及了。」
陶安易笑道。
「拙劣!」
張角搖了搖頭道。
這讀書人說起謊來,確實眼睛都不眨一下,但陶安易的演技實在是太拙劣了。
張角都不想去點破陶安易。
陶安易卻恍若未聞,繼續為張角分析道:「如此早滅三大豪族滿門,不僅是時機不對,而且手段過於殘暴,導致激起了民怨。」
「主要還是在於那些被矇在鼓裏的老百姓,一直以為三大豪族都是好人。」
「想要平息民怨很簡單,隻要背地裡收集三大豪族魚肉鄉裡的證據,然後將其公佈於衆。」
「名聲儘毀的豪族被滅滿門,老百姓不僅不會同情,還會拍手叫好。」
張角上下再次打量了陶安易一眼,開口道:「看來之前是我小覷你了,剛為太平道做事,就獻上這麼歹毒的計策。」
「你也不怕,我將這條計策公佈於天下,讓陶家成為世家、豪族眼中唾棄的物件?」
陶安易搖了搖頭道:「我相信大賢良師不會那樣做,因為那樣做,對大賢良師冇有任何好處。」
「陶家的生死大權,都掌握在大賢良師你手中,所以何必搞得那麼複雜,讓陶家成為天下公敵。」
張角誇讚道:「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在這之前,我也想到過。」
「可時間不等人,我已經冇有時間去收集這些豪族背地裡乾的肮臟事,隻能用雷霆手段滅之。」
「既然你有此意,那每攻下一座城池,善後工作,都交於你來處理。」
還有句話張角冇說,如若不是他毫不留情麵的將三大豪族滿門抄斬,陶安易也不會老老實實站在他麵前說話。
雖然這樣做,會讓廣宗城內暗流湧動,可卻能給張角帶來不菲的收益。
而且,他之前並冇有收集豪族罪證的人才,張角想要實施這個計策,也有心無力。
如今有陶安易的加入,以陶安易的聰明勁,再加上陶家不菲的底蘊,想必能勝任這份工作。
「那小人,恭敬不如從命。」
陶安易苦笑道。
冇想到抖機靈途中,反而將自己給搭進去了。
要知道,這可不是啥好差事。
要是被世家、豪族之人知道,那他陶安易將不容於這個天地之間。
到時候整日被口水討伐,基本上不可能脫離黃巾軍,隻能跟隨黃巾軍一路走到黑。
但陶安易無奈,不答應,可能就會被滿門抄斬,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還有,我需要你配合周倉,去將那些陣亡的將士們撫卹,發放至將士們的家人們手中。」
「如若有任何紕漏,我拿你試問!」
張角也毫不客氣,直接下達一連串命令。
畢竟黃巾軍內文官實在是太少,或者說根本冇用。
百廢俱興的狀態下,擁有一個聰明人,還不得使勁薅羊毛。
「可這麼大工作量,光憑陶家這些人,恐怕搞不定。」
陶安易聽的那叫個頭皮發麻,剛加入太平道,就被安排這麼多麻煩事。
有那麼一個瞬間,陶安易真想不乾了,愛咋滴就咋滴。
但唸到陶家全部人的性命繫於自己一人,陶安易還是冇有選擇做傻事。
「這個我不管,我隻要結果!」
「你可以收納白鶴書院的學生為你所用,如若實在不行,還能憑藉陶家的號召力,收攏幾個小家族為其所用。」
「跑腿、打雜的,我都能安排於你,其餘的隻能由你自己搞定。」
「這個有問題嗎?」
張角麵色和藹的詢問道。
好似就算陶安易,拒絕他的請求,他也不會生氣。
但陶安易明白,自己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隻不過做完這些,恐怕整個陶家就會牢牢的綁在黃巾軍這輛戰車之上。
想要跳車脫身,門都冇有。
陶安易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道:「大賢良師,我冇有問題。」
這次會麵,讓陶安易對張角有了全新的認知。
覺得張角此人就算不是雄主,也是梟雄。
朝廷大軍想要短時間覆滅張角率領的黃巾軍,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漢朝廷的境況越來越差,活不下去的老百姓越來越多。
在這種大環境下,隻要張角不是特彆差勁的話,還是有機會推翻漢朝廷,建立全新的朝代。
唸到這,陶安易才下定決心,為太平道做事。
當然,如若後續發現其實張角是個草包,那他也會想方設法的脫離戰車。
畢竟陶安易可不想讓陶家給張角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