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其餘事先放一旁,當務之急,還是要犒勞大勝而歸的將士們!
夜晚,整個陽城都陷入歡天喜地之中。
本來被朝廷大軍壓著打,如今卻迎來一場來之不易的大勝,能不開心嘛。
烹牛宰羊,載歌載舞,黃巾軍上下都在慶祝。
常年的戰爭,讓黃巾軍身心疲乏,急需放縱一下,發泄心中的壓抑,提升士氣。
於是,張角便組織了這場慶功宴,將士們敞開著吃,酒管夠,肉管飽。
雖然黃巾軍隻是雜牌軍,但還是明文規定,行軍打仗的時候,不能飲酒。
如今有酒喝,那黃巾士兵個個都是抱著酒瓶狂飲。
畢竟,都是些北方大漢,酒量還是杠杠滴。
高層將領也在陽城的縣衙舉辦了慶功宴,不僅是張寶,就連張角也到場了。
通過慶功宴,拉近和將士們的距離,也是極為不錯的。
在慶功宴上,張角表現得很隨和,讓本來有些惶恐的黃巾將領,安心不少,開始暢所欲言!
袁樺、趙鐵牛也混跡在這幫黃巾將領之中。
袁樺倒是有資格參加這次慶功宴,至於趙鐵牛,則是被張角喊過來的。
由於上次領路有功,趙鐵牛已經晉升為千夫長。
但在座的都是萬夫長或者小渠帥,身份還是低了點,所以趙鐵牛表現得頗為唯唯諾諾。
張角喊趙鐵牛過來,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這是慶功宴,冇有趙鐵牛的帶路,他也冇辦法將徐璆殺死在獅駝山中。
既然趙鐵牛有大功,上桌吃個慶功宴也好像並不是啥稀奇的事情。
「鐵牛不要這般拘束,放開了吃,冇人拿你怎麼樣。」
張角高舉酒杯,一飲而下,笑道。
「大賢良師。」
趙鐵牛哽咽道。
他聽到張角這些話,心裡暖暖的,但他這個人冇讀過書,說不出所以然來。
於是舉起酒杯,回敬張角一杯,話全在酒裡。
不過趙鐵牛喝的太久了,臉色通紅,開始咳嗽起來,引得其他黃巾將領發出嘲笑聲。
趙鐵牛也冇有生氣,隻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平常酒量其實挺好的,剛纔那純屬是意外。
男人之間,心腸倒冇有什麼彎彎道道,有了張角的介紹,趙鐵牛很快就和其他黃巾將領打成一片!
張角看到這一幕,欣慰的點了點頭,這便是他要的效果。
張角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趙鐵牛和其他黃巾將領格格不入,畢竟地位太低了。
他隻好親自下場,讓趙鐵牛儘快的融入群體,很顯然他成功了。
酒過三巡,夜深人靜的時候,縣衙裡,隻剩下張角和張寶。
「二弟,戰果如何?」
張角開口詢問道。
黃巾將領散去之後,張角第一時間關心的便是戰果。
戰爭還冇有徹底結束,他可無法像其他黃巾將領那般,大大咧咧,啥事不想。
身為黃巾軍的領袖,張角一刻也不能懈怠,就比如剛纔慶功宴上,他連喝酒都非常的節製,深怕自己醉倒而不能想死。
「嗝~」
張寶打了個酒嗝,醉醺醺道:「大哥,這種事就不能明天說嗎?」
很顯然,張寶對敵我雙方的傷亡情況並不當一回事,他更多的是懷念美酒的滋味。
「不清楚具體情況,恐怕今晚我睡不好覺。」
張角笑了笑,也冇有責備張寶的意思。
畢竟是他讓大家喝酒的,難道就因為張寶喝得醉醺醺的,將其訓斥一頓?
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大哥,好不容易贏下那狗朝廷,就不要這般緊繃了。」
「如今朱儁大軍被滅,皇甫嵩大軍已殘,冇有什麼能威脅黃巾軍的發展,大哥你放寬心好啦。」
張寶帶著幾分醉意,勸道。
「那你想不想報一箭之仇?」
張角無奈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張寶在逆境中,表現得還算中規中矩,冇有犯什麼大錯。
可一旦進入順境,就開始享福起來,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味道。
不過二弟比三弟好一點的地方,就是有點腦子。
那三弟張梁,完全就是莽夫,打仗的時候,便衝在最前麵,靠著勇武殺敵。
可張梁的勇武,能和呂布、張飛這種相提並論嗎?
所以,以三弟張梁這種作戰方式,遲早要出事的,今後還是得多勸勸才行。
張角知道順境的張寶,意誌消沉,便用一箭之仇,激發張寶的鬥誌。
「報,必須得報!」
「那可惡的劉備,竟敢射傷於我,我絕不能容忍!」
張寶聽到一箭之仇,連酒意都清醒不好,激動道。
「二弟,大哥可以給你創造一個報仇的機會。」
「但在此前,必須將傷亡情況如實告訴我。」
張角淡然道。
「隻要能報一箭之仇,讓***啥都行。」
張寶趁著意識還算清醒,便一股腦的將戰場清點情況,告知大哥。
想到能夠射殺劉備,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張寶就是有仇必報的狹隘性格,如若能有機會能射殺劉備和朱儁。
那他一定先射殺劉備,什麼狗屁的朝廷主將,完全冇有報仇要緊。
張角聽到雙方的戰損情況,沉吟片刻,和他的預計差不多。
朝廷軍方麵,有將近八千餘人投降,戰死四千餘人,其餘漢軍則不知所蹤,可能是逃走了。.
黃巾軍方麵,哪怕占儘先機,也戰死了三千餘人左右,重餘人,輕傷兩百餘人。
戰損比,接近一比一。
這還是黃巾軍的精銳以及加強版的黃巾力士打出的戰損。
如若換成普通的黃巾軍來,恐怕戰損比還要高許多。
這也是為什麼,朝廷軍的戰報裡,老是能殺幾萬,甚至上十萬的黃巾賊。
其中這份戰報裡包含著多少老弱病殘以及冇有多少戰力的黃巾賊,不言而喻。
其中,黃巾力士戰死一百零三人,重傷二十三人,輕傷十八人。
這份戰報,纔是讓張角最為心痛的,黃巾力士都是從軍中精心挑選出來的大力士,然後以最好的待遇,訓練而成。
每損失一人,都是對黃巾軍的巨大損失。
而且以如今的醫療條件而言,重傷就代表著無法治療,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自己命硬與否。
「將這些朝廷士兵的武器和鎧甲全部收繳了,然後將這些俘虜好好看管好,之後我有大用。」
張角不放心的吩咐了一聲。
「大哥,包在我身上,現在可以說如何射殺劉備的計劃了吧?」
張寶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對了,柳正信和裴元紹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角突然想到兩位被朱儁刺下馬的將領,詢問道。
「柳正信受了點輕傷,暫時冇有生命危險,調養個幾天,應該冇什麼大礙。」
「不過那裴元紹卻難說了,被劍刃刺中了要害,能不能活下去,全靠造化。」
張寶回答完問題之後,就用炙熱的眼神望著大哥,很顯然,他現在隻對射殺劉備感興趣。
「附耳來。」
張角也不賣關子,等張寶將耳朵伸過來之後,張角便小聲的將計策告知於張寶。
張寶越聽,眼神便越亮,聽到最後,他激動道:「妙計!」
有大哥這般妙計,何愁無法射殺劉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