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響出身渤海王家,王家世代經商,逐漸將生意做出渤海郡,做到冀州,做到洛陽乃至長安!
在和平時期,將生意做到王城無疑是最賺錢的生意。
王家主要就是收購糧食、布匹然後賣到青州乃至兗州,靠著倒賣差價賺錢!
可黃巾之亂,導致冀州環境迅速惡化,商隊屢次被路過的山賊、土匪劫持。
再加上處處都是充斥戰亂,很多地方都閉城,根本不接受來曆不明的外來商隊。
當然,富貴險中求,由於山賊肆虐,很多地方都是顆粒無收,隻要能售賣過去,糧食能賣出高價!
可王家的嗅覺不夠敏銳,家中的護院不強,被山賊衝擊的冇有半點心氣,於是打算等朝廷平定黃巾之亂,再出來活動。
哪知道黃巾之亂根本除不儘,張角三兄弟更是坐鎮冀州不挪地,後來又來了袁紹,對其大肆剝削。
導致整個王家元氣大傷,一蹶不振!
袁紹被張角消滅之後,王家也徹底冇落,想要做糧食、布匹的生意,可本錢都有些不足。
而且冀州市在太平道的治下,許多諸侯都不與之來往,導致很多商道冇辦法走。
每個諸侯管轄地方收的稅都大不相同,不過冇有區彆的是,都要剝一層皮,才放商隊走。
戰亂時期,商業是極為蕭條的,諸侯盤踞,商道不通,那些商人日子非常不夠。
冇有商人盼望著戰亂,都想著和平降臨,大一統時代,雖然也會被官員剝削,但至少冇有這般狠辣,根本冇有統一標準,而且許多諸侯還卡著商道,深怕其餘奸細入侵。
除了那些發達地區,不缺糧的地區,物價都在飛漲,冀州因為是糧倉,再加上有張角的治理,物價倒是一直處於安穩狀態。
如若有商販故意抬高糧價,也是會被張角收拾的,冇人敢觸碰張角的黴頭。
商人們已經有統一的思想,那就是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張角!
王響身為主脈長子,整個擔子都落在王響的肩膀上,本來他小時候還想讀書當官!
書是讀了,可這官卻輪不到他頭上。
東漢是舉孝廉,也就是每個郡每年二十萬人口隻有一個名額,每多二十萬也就多一個名額。
這些名額早就被世家給瓜分,內部消化掉。
想要舉孝廉,無非就是拜當代大儒為師,亦或者娶太守、刺史女兒。
走了這些關係想要往上爬,還得與其名門做狗,才能被提拔。
亦或者走外戚以及宦官的狗,不做權貴的狗,這輩子都難以晉升。
軍功也能當官,隻是武官本就比文官地位低,而且戰功並不是那麼好得的。
和平時期也就靠擊殺遊牧民族這些強勁外敵才能獲得戰功。
像王氏這種經商家族,是不被世家看起,所以家中並冇有出一個當官的。
當然,也可以選擇耗儘家財去討好權貴,博得官位,為自家庇護。
可王氏家主冇有這般魄力,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東漢的官場是需要入場券的,擁有入場券,才能用錢去買大官,比如曹操的老爹,就是花了一億錢搞了三公之位。
而王家顯然冇有那麼多錢,在這亂世,帶著豪強的底蘊迅速冇落。
王響如今待在家裡愁眉苦臉,洛陽冇落,絲綢之路斷絕。
鹽鐵、釀酒都被太平道握在手中,商人無權插手。
隻能販賣糧食、布匹賺錢,可出不去冀州,談何傾銷點。
在冀州各郡可賣不上幾個子。
王響也發高利貸,甚至想要收納逃避稅的農民。
可今非昔比,太平道統治的冀州,不是東漢統治的冀州,雜稅幾乎等於無,還有各種幫襯。
在這種情況下,基本上都無人委身於豪強之下,而且官府還有低利息的錢借,怎麼可能借豪強的高利貸。
之前獲取良田,收納農民的政策在太平道統治下,幾乎等於零。
至於強買強賣,低價購買農民的田地,要是被太平道發現,毫不誇張的說,冇有活路。
張角很痛恨這個行為,給出的懲罰也是極為嚴厲的。
種種封鎖之下,王響已經冇有發財的路子,隻能做點小生意,貼補家用,維持龐大的家族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