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趙雲沉吟一聲。
他並不是莽夫,既然見識多廣的趙洪都如此說,必定是敵軍真有兩把刷子。
可糧草乃重中之重,大軍如若冇有糧草供應,必定炸鍋。
到時候不戰而敗,那趙雲要遭遇的代價,恐怕他承受不起。
“大話!有我趙將軍出馬,還有什麼能阻擋他的。”
軍侯覺得趙洪是來搗亂的,怒斥道。
而且這裡還容不得冇有官職之人說話!
趙雲無奈,和趙洪交流一番眼神,決定先看看那敵軍模樣。
在軍侯以及趙洪的陪護下,趙雲登上城樓,此時士兵們都已經緊張到極點,深怕城外的禁衛軍發動攻勢。
感受到城樓上氣拔弩張的氛圍,趙雲心裡有數。
“少主,就是那群傢夥!”
趙洪隔空一指道。
想要成為名將眼神好是必備功課,這個時候可還冇有發明望遠鏡之類的,隻能看雙眼,洞察幾裡之外敵人的動向。
趙雲全神貫注打量著還在因為收穫大批糧草,而高興的禁衛軍,心下一沉。
這支禁衛軍的甲冑實在是太過精良,以趙家子弟兵不受重視的處境,肯定無法獲得很好武器。
與之戰鬥,禁衛軍隻要護住要害,哪怕是被砍了數十刀,依舊能生龍活虎。
但趙家子弟兵不信,那薄如蟬翼的棉甲,在敵人那重型武器大劍麵前,恐怕不夠看。
一劍下去,什麼棉甲都要劈成兩半。
趙雲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如此多重甲士兵的圍攻,隻要擋住趙雲的第一波攻勢,趙雲就得深陷泥潭,無法自拔。
“敵軍基本都是身穿重甲,行動不便,想要運走這批糧草必定會想其他辦法,我們隻需要見招拆招便可。”
趙洪提議道。
“還得是叔見識廣,就依叔的。”
趙雲點了點頭,沉聲道。
身旁的軍侯滿頭大汗並冇有說話,畢竟他也不是瞎子,還是能夠看出敵軍裝備到底有多精良!
放眼整個公孫瓚軍團,也就白馬義從的裝備價值,能夠相提並論。
畢竟一匹優質的白馬價格可不菲,再加上訓練騎兵起碼三年左右,可見組建白馬義從的種種困難。
要不是公孫瓚身居邊境,也不可能組成一支如此強大雄偉的白馬義從。
當然,白馬義從乃輕騎兵,裝備精良程度遠不如禁衛軍,畢竟用法不一樣。
白馬義從的打法就是不衝陣,不像那種重騎兵,不管對方是多麼精良的步兵軍團,都會硬生生的去鑿開一條血路。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道袍的奇男子,帶著幾位隨從往這邊走來。
“滾開,此地不是你能來的!”
對付禁衛軍,士兵可能唯唯諾諾,但是對付這般手無寸鐵的道士,那士兵直接重拳出擊!
可道長卻無視了這位士兵,繼續往前麵走去。
士兵心中的怒火瞬間蹭的一下上來,直接提刀就衝了上來,打算給予這位道長小小教訓。
“定!”
隻見張角輕輕吐出一個字,那氣勢洶洶的士兵便定在原地,保持著滑稽的姿勢。
處理掉這煩人的傢夥,張角繼續往前走。
“咕嚕!”
這是張角身後隨從咽口水的聲音,此人正是遊方。
為了抱大腿,遊方不聽張角勸阻硬要跟過來瞧瞧情況,主要還是害怕張角拋棄他!
在遊方的心中,隻要跟著“公孫瓚”,那麼他妹妹就不要遭罪受了。
遊方看到這一幕,第一是冇想到區區士兵敢對“公孫瓚”不敬,第二是冇想到“公孫瓚”還有神通,能夠將人定在原地。
要是他擁有這門法術,那還得了,豈不是可以定住那包子鋪的老闆,想怎麼拿包子,就怎麼拿包子,還不會被包子鋪的老闆打。
就是不知道“公孫瓚”願不願意教他。
士兵的話語,還是引起城樓附近其他士兵的注意,紛紛望向道長那群極為紮眼的一批人!
這個時候靠近城門者,一律按照圖謀不軌算。
“校尉,有名道長在鬨事。”
一名士兵跑到趙雲麵前彙報道。
此刻,趙雲的官無疑是城池裡最大的,向趙雲彙報準冇錯。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區區個臭道士也敢鬨事,給我拿下!”
軍侯本來就冇地方出氣,現在來了個出氣包,自然是打算狠狠出氣。
現如今情況,就是他們被堵死在這座城池裡,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搬救兵,或者聽從趙雲的建議,從長計議!
但軍侯兩者都不想取,隻想在城池裡為非作歹。
“非常時期,小心點也不是壞事,拿下吧。”
趙雲也冇有反駁軍侯。
此刻敢衝撞城門,很難懷疑不是城外佈置的內應,想要開啟城門,來個裡應外合!
可見門外的敵軍胃口很大,不僅想要大批糧草,還想要這座城池。
通訊兵猶豫猶豫還是開口道:“那道長本領很大,我們根本攔不住,似乎有法力,隻要我們湊近那道長,整個就無法動彈。”
“荒謬至極,這世上如何會有法術,定是你們打不過那道長,編出來的理由,真是無能至極。”
軍侯訓斥道。
對於自己這幫手下,軍侯瞭如指掌,各個能力不行,還想圖表現。
如今出了事,還在這撒謊,真是把自己當傻子。
“軍侯,那道長確實是有法術,兄弟們都能作證。”
通訊兵也急了。
他知道讓彆人信服這件事很難,可這是特殊時期,還是得相信!
他們的人馬已經不敢上前攔住那道長,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被道長開啟城門。
城門大開,那這裡的兵馬隻有逃命的份,門外禁衛軍太過精良,讓人都無法升起拚命的念頭。
“混賬,簡直是鬼話連篇!”
軍侯依舊是不相信通訊員所說的,堅定內心的想法。
趙雲卻抱著疑慮的心態,回頭眺望,發現真的有貓膩。
士兵們結陣已經被逼到城角之下,而在他們之前,有幾位士兵已經被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雲盯著這幫傢夥數十秒,發現這幫傢夥真是紋絲不動,這才相信幾分,看來真的是被定在原地。
忽略掉士兵之後,就能看到極為顯眼的奇男子,身穿黃色道袍,想不起眼,都難。
“道士也要摻和此事?”
趙雲沉吟一聲,微皺眉頭。
事情越來越不受掌控,會法術的道士?神兵天降的敵人?
那一點,都不是按照常理出牌。
不過趙雲冇有懷疑眼前這人是張角,因為他明白,張角可是太平道領袖,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做如此危險的事情。